没有。
他想了两天,从战功送出去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绑在苏郎将这条船上了。
更何况,苏郎将手下还有几名精英一直隐身在固北城里,若他想翻脸,这六七名精英能做的可多了,比如说联系太子……
只能等。
斥候来报:“将军,苏大人身边的南归小将已经带人迎出了百里外。”
“南归小将带了多少人?”李镇问。
斥候:“将军放心,只带了三十人。”
百里外,已是两国交界地带,由北狄实控。
人带得太多,容易引起误会,造成两国交战就不好了。
……
晨雾还未散,南归一行人骑着马,跑不上速度,只能谨慎前进。
前方虽有斥候领路,但地势不同于南国,百里之内,他们途经了盆地,走过了山地,又淌过了河滩……
斥侯突然下马,做了个停止禁声的手势,贴地而听。
片刻之后,他又起身:“前方五里,有马自西北方向来,四五匹左右。”
南归举起了右手:“十人下马,随我步行往前,探。”
“十人戒备……”
“弓箭手藏起来……”
大人和公主是翻虎跳峡而去,本身是没有马匹随行的,但不能排除在行动的过程中找到了马匹。
他翻身下马,带着十人快步往前,浓雾在逐渐散去,有马蹄哒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由轻到重。
尔后,有三长一短的鸟叫声响起。
南归大喜,刚回了一长三短的鸟叫声,突然全身各处一阵剧痛,恍如千百根针在经络中游走,又一起插进了心里。
他闷哼一声,脚下一软,单膝跪倒在地,痛得起不了身。
那千百根针又从心里钻出来,朝着四肢百骸游走而去,尔后又再一次调头插进他心里。
无嗔散发作了。
有人来扶他,却扶不起来,只摸到了一手冷汗。
“别管……我,去接……大人和公主。”南归捏紧了拳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浓雾中,有人影闪现。
“南归。”是北顺的声音,在马蹄哒哒声中急切地安排,“快,向西北方向,去接应大人和公主。”
“我在,”南归的声音在颤抖,“大人和公主可安?”
他咬着牙想站起来。
“情况不明,但我和云香走时,追兵只有两刻钟便到,”北顺,“事不宜迟,立刻去接应。”
南归心中一急,原本难以忍受的痛楚就像在霎那间翻了个倍,他难耐的低吼了一声,再次跪倒在地。
北顺没下马,他的马上绑着乌云灵,他的任务就是将乌云灵送到望夫山,送回固北关。
“毒发了?”他问了一声,立刻安排二十人骑马去接应,另十人护着自己四人往望夫山赶。
“南归,跟我往回。”北顺喝道,“你不稳定,就会成拖累。”
南归艰难地抬头:“别管我,你先走。”
北顺见他的手几乎要抓进地里,整个人都在细微地颤抖,就知道他已经坚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