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下马,用阔柄弯刀斩杀牛群。
土道上乱哄哄的,追兵中有试图从山路往前进的,不知从哪里弹出颗石头,不偏不斜地打在马腿上。
马儿吃痛,仰天长嘶,前蹄一软,从斜面的山路上往下滑。
无论马上的人怎么拉缰绳都没用,轰的一下摔进队伍里,又撞倒了其他的马,双双往逐水河中坠了下去。
马上的人只能弃马而逃。
二皇子的护卫机警地观察着,突然双目一凛,一支被削断的木箭从山林中飞出,准确无误地扎进了他的眼睛里。
他发出了一声惨叫,马儿受惊,前蹄抬起,将他重重的甩进了逐水河,很快也被湍急的水流卷走了。
嗖……
又一根木箭。
二皇子身前那个护卫使劲舞着弯刀一拦,将木箭劈断。
又来一箭,扎中了护卫身下骑的马。
队伍乱得更厉害了。
二皇子呜哇呜哇地喊了声“撤退”,队伍
却一点后退的迹象都没有。
这才发现,追兵队伍殿后的那几匹马儿也正骚乱了起来。
前进不得,后退不得。
二皇子环视一圈,举起了手:“有伏击,十人下马,入山林找。”
“弓箭手准备……”
“失控的马斩断右前蹄,推下河……”
他的话音未落,有弓箭手喊道:“发现位置……”
北狄二皇子正要发号施令,从靠近河边的那一面,突然蹿出个灵巧的黑影。
那个黑影来得出乎意料,蹿得快如闪电,竟一把将他勒住了。
二皇子还要喊,那个黑影手腕一翻,几根银针利落的沿着他的经络扎了进去。
他不由得张嘴呼救,喉咙里又被塞进了一团有点咸有点骚的丸子。
那个黑影将他喉咙一捏下巴一抬,他还没察觉是什么,已经吞进了肚子里。
黑影大笑起来,竟是个大嗓门的女子。
“你中了毒,无嗔散的毒,又被我封了经络,”蛮珠得意地说,“包痛,也包死。”
“听话,让你的人乖乖跳河。”
和谈
固北关,望夫坡。
今日已经是五百里加急出发后的第五天。
雾气正浓,隐隐约约的只能看到起伏的山峦。
“最迟明日,京中该有回信了。”李镇将军有些着急了,“苏大人和公主怎么还没回来?”
战功已经报上去了,可战功却从固北关跑脱了,他大爷的,这不妥妥的谎报军功欺君罔上么。
要命!
要全族命的那种要命。
若是苏郎将回不来,他还有没有第二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