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识趣的带人去逛园子:“陛下,臣妾要去捉些流萤来做个走马灯,就不陪您吃了。”
她走后,仁帝问:“这么晚进宫,是有多要紧的事?”
曾大人将二品大街上发生的事说了,将那本话本子也递给了内侍,连自己被指控包庇的首告状都说了,无一隐瞒。
内侍将话本子仔细查验了两遍,这才交到仁帝手里,立刻快手快脚地将桌子收了。
仁帝看完了,脸上看不出喜怒,声音也听不出情绪,只问了四个字:“你怎么说?”
曾大人再三斟酌才说:“臣以为,苏大人的喜讯才来,这话本子第三日就出现了,可见还有细作潜伏在京城中。”
仁帝不语,只听。
曾大人便只能继续说:“臣请刑部对臣进行彻查。”
仁帝依然不语。
“臣以为,这是北狄的离间之计。苏郎将即便捉到的是真的三品鞠衣,北狄都未必会承认,更有可能将真的指为假的。”
仁帝依旧不语。
曾大人立刻跪了。
仁帝挥一挥手,什么都没说,让他走了。
却在他走后摔了个碗,语气低沉地说了三个字:“苏清阳……”
尔后,他对自己的贴身内侍林公公做了些安排:“你去一趟许家亲耳听一听。”
“另外,让送信的驿使带朕口信给李镇边将,务必将姓庄的活着送进京。”
等林公公走后,他让别的内侍去请皇后。
皇后便提着灯笼回来了,才见他第一眼,便关切地问;“陛下为何如此生气?”
仁帝将她的手握住:“还是你懂我。”
又随口吩咐:“明日你请老太君进宫说说话。”
皇后有些急了:“阿岳出事了?”
“莫慌,”仁帝拍拍她的手,“你呀,孩子的一点小事总是这么操心,我看小五都没让你着急过。”
皇后:“小五什么德行,阿岳什么德行,小王在王府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谁也没有他会享受,阿岳十二岁就进了军营,他俩能比吗?”
“再说了,瑾儿出发去北疆时,再三托我看顾阿岳……”
瑾儿,李瑾便是当今太子。
仁帝:“这后宫有你,朕才放心。”
他将事情略说了说,问道:“皇后觉得苏清阳是死是活?”
当年棺木入京,尸体早烂了,谁也没法辨认了。
皇后笃定地说:“必然是死了,这是北狄的诡计,想要离间陛下与阿岳,还有曾大人。”
仁帝不语。
皇后担忧地问:“臣妾反倒是担心,若北狄不认被抓的女尚书,反而指真为假,陛下让王尚书与鸿胪寺定的谈判章程昨日就已经用五百里急报送了出去,这……”
若北狄不认,仁帝的脸就要在天下人面前丢光了。
天黑透了。
林公公黄昏出去,深夜才回宫,抬了个麻袋回来,麻袋里是许家三夫人身边的大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