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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近花甲的刘翰林家,跟他孙女一般年纪的宠妾也要回许家奔丧。
“老爷,妾以后能依靠的只有您了。”
刘翰林稳重地点点头:“寸草春晖,孝道先行,你且安心去送最后一程,其余万事有老爷我。”
宠妾依依不舍地乘着轿子走了。
刘翰林等她走远了,转身吩咐自己的长随:“去让账房理一理,自姨娘进府后,共收了许家多少钱物。”
长随:“是要送丧仪吗?”
刘翰林:“不,先理出来,看看天……色如何再说。”
……
拎药箱的老者又去了前左丞家。
“老爷这两日脸上要结疤了,正是关键之时,老朽刚配好药就紧着送来了。”
进了院子,进了屋子,又压低声音将外面的情形说了。
“东家,这该如何是好?”
“公主说了,这老皇帝多疑,”包着脸的项东家咬紧了牙,“再等一等。”
又问:“公主那有信鸽来吗?”
“没有,”拎药箱的老者摇头,“咱这也只剩一只信鸽了,用了这只,就该同公主失联了。”
项东家叹了口气:“咱们笼络的人在朝中位置太低了,连个能上早朝的都没有。”
“若是公主能达成所愿就好了。”
他沉思片刻:“若是明早还没动静,就将许家的那个钉子主动推出去。”
……
绣花使馆的刑房里,许文庭的管家之一,曾出现在铁匠营的许大被扒了个精光,肚皮上已经绣出了一朵鲜血淋漓的梅花。
痛得晕过去,又被曾大人一把粗盐按在伤口上使劲摁醒来。
于是又开始新一轮的惨叫:“我招,我招,我全都招……让我死……”
“不,曾大人,求你留我一条狗命……”
曾大人站了起来,立刻有属下递了湿帕子过来。
他面无表情地用湿帕子细致地将自己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擦干净:“那就说吧。”
有属下从门外进来,先递了本话本子,又贴耳跟他禀告了二品大街上死了三位许家妾室的事,也说了那封首告状。
他皱了皱眉:“本官包庇苏定岳?苏清阳假死投敌?”
鞋底沾了些血,就在许大的身上蹭干净鞋底,这才对一个属下说:“你来审。”
昂然疾步而行,片刻已经出了刑房:“我入宫一趟。”
做为仁帝的心腹,他比旁人都更知道仁帝多疑,与其让别人告知圣上,不如自己先去说破。
此刻已近黄昏,仁帝穿着家常衣裳,正在皇后宫中进膳。
皇后今日做了荔枝煎。
见他来了,仁帝让人给他盛了一盅,还赏了些其他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