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审,奴才旁听的。”他将供词先递了上去。
“几年前,曾大人在外城抓细作,追至杏花庵,杏花庵是出了名的求子庵堂,三夫人正好带着丫鬟在那里求子。”
“她们曾亲耳听到,被抓之人承认将苏清阳的信送到了苏郎将的手里。”
“这个细作被曾大人当场杀了。”
“老奴查了当年那个时段曾大人进宫的册录,确有其事,不同的是曾大人说细作事败自尽而亡了。”
仁帝听在耳里,问了句:“你怎么看?”
林公公弯着腰,态度恭敬:“老奴哪里懂这个?”
仁帝轻描淡写地说:“你在朕身边二十几年了,什么诡计圈套没见过,若看不透这个,那这些年岂不是白看了?”
他说的语气倒也不重,语调也没见生气。
但林公公腰弯得更低了,思索片刻才说:“老奴觉得,这会不会是在离间陛下和苏郎将?”
“苏郎将这些年办差办得好,如今娶了蛮族公主,小夫妻俩同心齐力的建了功;若是陛下不信任他,那自然更不会信任蛮族公主,这是想一箭双雕。”
“至于将曾大人也牵进去,约莫是为了让这牵强附会的说法显得更真实。”
仁帝点了点头:“有几分道理。”
林公公的腰才直了一点,就听到仁帝声音极轻极迟疑地自问着:“但,若是真的呢?”
他的腰立刻又弯了下去:“陛下,眼见为实,不如让人悄悄去一趟?若苏清阳是真的投敌,而苏郎将还不知道京中的情况,若他真有私心,必然会借机将人从北狄那换回来。”
仁帝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十六卫中,有个叫王靖业的,素来不服阿岳,明日叫他来。”
林公公应了。
仁帝:“把人送去绣花使馆,让他们自己再审一次,你亲自听着。”
林公公应了,很快就将已经半死不活的许家三夫人的大丫鬟抬去了绣花使馆。
他将供词交给了曾大人:“陛下的意思,让大人您亲自审一审,您是当事人,真假一听便知。”
曾大人十分客气地给他行礼:“公公今夜若不累,还请在此旁听,两相对比,也好替曾某辨一辨真假。”
林公公十分谦虚但没推辞:“曾大人面前,老奴哪敢班门弄斧,不过是听个热闹。”
用了绣花刑,再加上从蛮珠公主那学来的尿刑,在两个时辰后,奄奄一息的大丫鬟终于吐了个大秘密。
“我是北狄细作。”
……
林公公和曾大人赶在早朝前,等候在仁帝的寝宫外。
两人都恭恭敬敬地袖手等着。
寝宫里终于亮起了灯。
等终于能面见仁帝,林公公谦恭地退在一旁,曾大人则跪在阴影里禀告。
仁帝一边听,一边看向林公公。
林公公点了点头,将腰弯得低低的。
“圣上,被苏大人擒获的乌云灵不但是尚书,还是北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