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湘鄂交界咽喉要道,路面宽敞,却一片死寂。道路两旁,散落着破碎马车、散落货物、干涸血迹,到处是土匪劫掠后的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与荒凉。
果然如探报所言,光天化日之下,十几名土匪便手持长枪,守在路口,公然设卡搜刮行人。
这群土匪衣衫不整、面目狰狞,见黑宸一行人赶着马车走来,立刻端起枪,恶狠狠冲上前“站住!此地是沈爷的地盘,要想过路,留下买路钱——每人十块大洋,马车另算!没钱,就留下货物,再打断你们的腿!”
为的土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语气嚣张到了极点。
徐贵刚要动怒,便被黑宸一个眼神制止。
黑宸不动声色,脸上露出几分“怯懦”,拱手陪笑道“各位好汉,我们做的是小本生意,身上没带太多现大洋,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方便?老子在这,就没有方便二字!”土匪头目冷笑一声,挥手下令,“给我搜!把马车里的货物全搬下来,没钱,就把人扣下,等家里人来赎!”
几名土匪立刻冲上前,就要搜查马车、动手抢人。
就在此刻,黑宸眼神骤然变冷。
周身凛冽杀气瞬间爆,身形快如鬼魅,不等土匪反应,便出手如电,一把夺下为头目手中长枪,反手一枪托,狠狠砸在他的脖颈上。
头目连一声惨叫都没出,便直挺挺倒地,当场昏死。
其余土匪大惊失色,刚要举枪反抗,徐贵带领的精锐弟兄瞬间出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厮杀,只有干脆利落的制敌。
弟兄们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出手狠辣精准,不过片刻功夫,十几名放哨土匪便全部被制服,捆绑在地、堵住嘴巴,没有出半点声响,丝毫没有惊动匪巢。
黑宸蹲下身,扯过一名土匪的衣领,眼神冰冷如刀,语气威压十足“沈万选的匪巢在哪里?里面有多少岗哨?多少心腹?沈万选现在身在何处?如实说来,饶你一命。敢有半句假话,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土匪被他身上的杀气吓得浑身抖、魂飞魄散,哪里敢有半点隐瞒,哆哆嗦嗦全盘交代“沈、沈爷的匪巢在前面的山神庙里,里面有四百多弟兄,二十多个心腹守在沈爷身边。沈爷现在正在庙里喝酒享乐,岗哨分三班,各处路口都有人把守,后山还有一条密道……”
黑宸听完,眼神愈冰冷。
所谓山神庙,早已被这群恶匪,改成了人间炼狱。
他不再多言,示意弟兄们堵死土匪嘴巴,将人藏在路边密林,随即按照土匪交代的路线,悄悄摸向山神庙匪巢。
山神庙建在半山腰,易守难攻,四周布满暗哨。庙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划拳喝酒、嬉笑怒骂的声响,沈万选正带着心腹饮酒作乐,全然不知,死神已悄然降临。
黑宸挥手示意,弟兄们分散开来,悄无声息解决四周暗哨,如同暗夜猎手,悄然合围整座山神庙。
夜深人静,寒风呼啸。
庙内土匪喝得酩酊大醉,毫无防备。
黑宸眼神一厉,低声下令“动手!活捉沈万选,胁从者一律不杀!”
一声令下,精锐弟兄瞬间破门而入!
枪声骤起,却只做精准点射,专打顽抗的死忠心腹。
土匪们猝不及防,醉意瞬间全无,乱作一团。有人妄图摸枪反抗,立刻被弟兄们精准制服;有人吓得魂飞魄散,抱头蹲地,不敢动弹分毫。
黑宸身形如电,径直冲入正殿。
沈万选正搂着女子饮酒作乐,见状大惊,慌忙摸出腰间手枪,妄图顽抗。
此人凶神恶煞、满脸横肉,眼神凶残嗜血,正是双手沾满百姓鲜血的临湘洪帮匪。
“你是什么人?敢闯老子的地盘!”沈万选嘶吼着,举枪便射。
黑宸侧身躲闪,子弹擦着衣角飞过。他身形一闪,瞬间冲到沈万选面前,一把夺过手枪,反手狠狠扣住他的脖颈,用力猛拧。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这个作恶多端、残害无数百姓的悍匪,连丝毫反抗余地都没有,当场毙命,瘫倒在地。
恶伏诛!
庙内剩余土匪见沈万选当场被杀,瞬间彻底崩溃,再无一人敢顽抗。
黑宸站在正殿中央,周身杀气凛然,目光扫过满殿匪众,声音冰冷洪亮,传遍整座山神庙
“我乃靖北护卫队大队长黑宸!我队只为除暴安良、护民北上,今日只诛恶沈万选,绝不滥杀无辜!”
“你们当中,大半都是穷苦百姓,是被逼迫、被掳掠、走投无路才落草为匪,并非真心作恶。我给你们一条活路愿意放下武器、弃暗投明、改过自新的,一律既往不咎。愿意跟着我队北上、为民做事的,我队收留;愿意返回家乡、安分守己的,我放路费,放你们归家!”
“但有谁敢再顽抗、再作恶、再欺压百姓,下场,就和沈万选一模一样!”
这番话,掷地有声,戳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事。
这群匪众里,真正死心塌地为恶的,只有沈万选身边二十多名心腹,早已被全部制服;剩下四百多人,全都是被生活所迫、被匪徒裹挟的穷苦百姓。他们有家不能回、有苦说不出,每日活在良心谴责中,早就受够了打家劫舍、提心吊胆的日子。
黑宸的话,给了他们重生的活路。
短暂沉默后,一名衣衫破烂、满脸沧桑的汉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扔掉手中长枪,泪流满面“我愿意投降!我本是临湘农民,被沈万选掳来为匪,我不想再杀人、不想再作恶,我想回家,我想好好做人!”
有一便有二,有二便有三。
越来越多的土匪纷纷扔掉武器,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我们愿意投降!”
“求好汉放我们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