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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湘阴寻亲 义惩黑帮(第1页)

篝火在鹰嘴崖的寨场上燃了整整一夜,橘红色火苗不住舔舐着沉沉夜空,噼啪炸裂的木柴迸溅出细碎火星,被凛冽山风一卷,转瞬便消散在无边夜色里。

深夜山风远比白日更刺骨,裹挟着林间松针的寒气,顺着山崖缝隙呼啸而过,出呜呜的低鸣。可这般砭骨的冷意,却半点吹不散山寨里萦绕的暖意。连日赶路的疲惫、遭遇匪患的紧绷,在一顿热乎饭菜、一场酣畅胜仗之后,早已烟消云散。众人围坐在火堆旁,或是倚着石墙闭目养神,或是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脸上尽数褪去往日的仓皇与疲惫,多了几分乱世里难得的安稳与松弛。

女眷们挤在临时收拾妥当的干净石屋里,何秋艳小腹日渐隆起,被何母与刘母细心护在中间。连日车马颠簸,本就让她气力不济,此刻靠着柔软被褥,气色已然舒缓不少。她指尖轻轻覆在隆起的小腹上,眉眼弯弯,周身都裹着温柔动人的母性光辉。张若卿坐在一旁,借着门缝透进来的篝火微光静静出神,林翠兰则坐在对面,望着她沉静的模样,心中暖意翻涌,又夹杂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羡慕与怅然。昔日大小姐的骄纵娇气早已荡然无存,只剩历经乱世浮沉后的平和与感恩。刘母与何母坐在炕边,压低声音聊着家常,话题绕着各自的儿女、乱世里的安稳,还有远方未知的前路,偶尔转头望向窗外火堆旁的年轻人们,浑浊眼底满是踏实与安心——有这些年轻人在,她们这些老人、妇孺,总算有了可以依靠的臂膀。

锁根坐在火堆最边缘,身子微微侧着,目光总是不自觉飘向石屋方向。只要张若卿的身影从门口一闪而过,他的眼神便瞬间柔化,手里无意识拨弄着柴火,跳动的火苗映得他脸颊烫,连耳根都泛起浅浅红晕。他本是在军统刀光剑影里摸爬滚打的糙汉,直面生死险境从不怯场,可每每面对张若卿,却总是变得笨拙腼腆,连上前搭一句话都要在心里反复酝酿许久,这般远远望着,便已觉得满心欢喜。

徐贵靠在一旁石墙上,手里攥着擦枪布,正仔细擦拭刚从鹰嘴寨缴获的驳壳枪,枪身被擦得锃光瓦亮,冷硬反光映着他眼底难掩的喜色。这一趟鹰嘴崖之行,当真是意外之喜,不仅除掉了作恶多端的雷德仁,再度挫败了邱子珍的阴谋,更彻底补足了队伍的装备——中正式步枪、轻机枪、各式手枪,还有大批金银细软。前几日赶路时的提心吊胆,如今尽数化作十足的底气,往后再遇上匪患,也更有把握护好身边的老弱妇孺。他一遍遍擦拭着枪支,将子弹一颗颗稳稳压进弹夹,神情专注而郑重,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对武器的珍视,更藏着对队伍、对同伴的责任。

黑宸则独自立在紧闭的寨门前,背着手望向沉沉夜色,漆黑山林在夜幕中如同蛰伏的巨兽,透着深不可测的凶险。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手枪的枪柄,眉头始终微蹙,眼底没有半分胜仗后的轻松。雷德仁已死,死有余辜,可邱子珍却再度遁逃深山,此人本就阴鸷狡诈、心思歹毒,此番侥幸逃脱,日后必成心腹大患。他暗自思忖,但愿邱子珍不要再被自己撞见,他日若是狭路相逢,定要取其性命,永绝后患。不然他们队伍带着老弱辎重,行动迟缓,难保这阴狠之徒不会躲在暗处,伺机偷袭报复。

更何况,眼下内战渐起,各地局势动荡不安,湘军把控交通要道,土匪势力盘踞各个山头,前路漫漫,凶险难测。他肩上扛着二十多口人的安危,怀着身孕的爱人,还有一众信任他的兄弟,半分疏忽都容不得。

“在想土匪头子邱子珍?”

一道轻柔却清晰的声音,从身后缓缓传来,打破了寨门前的寂静。

黑宸猛地回头,只见何秋艳裹着一床厚实棉被,缓步朝他走来。夜色里,她的身影略显单薄,却带着能安抚人心的温柔。他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心疼与责备:“夜里风这么大,山间寒气重,赶紧回屋,万一受了风寒,可怎么得了?”

何秋艳轻声回应:“看你在外面,我一个人在屋里也睡不着,放心不下你。”她轻轻靠在黑宸肩头,目光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远处漆黑的山林,声音温柔却通透,“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邱子珍这次跑了,终究成不了气候,他再阴险狡诈,咱们一路往北走,也未必会再遇上。但咱们也必须加倍戒备,没有邱子珍,还有其他盘踞一方的土匪!”

黑宸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伸手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身躯为她挡住迎面吹来的寒风,声音低沉沙哑:“你说得没错,邱子珍就是条阴沟里的毒蛇,两次受挫,若是不将他斩草除根,日后不知还有多少百姓要遭他迫害。咱们也不必过多思虑,先好好休整,明日一早赶路。咱们带着辎重车马,行动不便,想要彻底防备实属不易,眼下只能先把粮食、土枪分还给附近乡亲,处理好俘虏,尽早动身,一路多加小心,尽量避开偏僻山道,尽快离开这一带。”

何秋艳轻轻“嗯”了一声,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肩头,感受着他身上沉稳的气息,心中的不安渐渐平复。她顿了顿,忽然想起白天锁根提起的事,轻声说道:“白天锁根说,咱们一路北上剿匪,该给队伍取个响亮的名号,让土匪闻风丧胆,也让百姓知道是谁在为民除害,你是打算让我和若卿来琢磨这事,是吗?”

黑宸闻言,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的冷意散去几分,漾起淡淡的笑意:“嗯,你书读得多,有文化,心思也细腻,取的名字定然比我们这些大老粗想的稳妥。不图多么霸气张扬,只求贴合咱们队伍的本心就好。”

“其实我和若卿在路上,也认真聊过这事。”何秋艳眉眼弯起,眼底闪着柔和的光,缓缓说道,“咱们这支队伍,从头至尾,没有半分争霸夺权的心思,只想护着身边的家人、兄弟,寻一处安稳之地好好活下去。一路上遇匪剿匪,遇弱则扶,不过是守着心中的一份正气和本心,不欺百姓,不害良善,只求平安。依我看,不如叫‘靖北护卫队’?靖,是平定匪乱、肃清险恶;北,是咱们北上的前路;护卫二字,更是贴合咱们护着老弱、守卫同伴、不扰百姓的本心,你觉得如何?”

“靖北护卫队……”黑宸轻声将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反复咀嚼着其中意味,眼底渐渐亮起光,“沉稳、端正,有分量,却又不张扬、不嗜血,简简单单四个字,道尽了咱们这支队伍的初心,好名字,当真是好名字!”

“我也觉得极好!”

恰在此时,张若卿也从石屋里走了出来,听到两人的对话,快步走近,脸上带着浅浅笑意,语气笃定:“靖北护卫队,不图名,不图利,只为靖乱护民,护卫亲友,正合咱们这支队伍的性子,比那些花里胡哨、戾气十足的名号,好上太多。”

三人站在寨门前低声交谈,语气里满是认同。不远处的锁根眼尖,一眼看到张若卿的身影,立马起身凑了过来,刚走近便听到“靖北护卫队”五个字,当即眼睛一亮,抬手狠狠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好!这名字取得太妙了!比我心里想的那些‘虎狼营’‘破天队’强百倍,又正经又有正气,往后咱们报出这个名号,土匪听了保准腿软,百姓听了也能安心!”

锁根的声音不算小,围坐在火堆旁的众人闻声,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详情。当得知队伍定名为“靖北护卫队”时,所有人都面露喜色,齐声赞同。徐贵更是攥紧手中的枪,站直身子,高声说道:“从今往后,咱们就是靖北护卫队!北上一路,凡遇匪患,必除之;凡遇百姓有难,必帮之;誓死护卫家人兄弟,绝不向恶势力低头!”

“必除匪患!必帮百姓!护卫家人!生死与共!”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铿锵有力,穿透夜色,在空旷的山崖间久久回荡,带着乱世里少见的昂扬斗志与凛然正气。篝火的火苗仿佛也被这股气势感染,蹿得更高,将众人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挺拔。

这一刻,这支由军统特工、普通百姓、地下党、乱世流民组成的队伍,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号,有了共同的初心与信念,不再是仓皇赶路的逃难者,而是心怀正气、护卫彼此的靖北护卫队。

夜色渐深,众人也渐渐散去,各自寻了地方歇息,只留下两名弟兄轮流守夜。黑宸将何秋艳送回石屋,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又反复叮嘱何母照看好她,这才转身离开,与徐贵、锁根一起,仔细检查了寨门、围墙,确认各处戒备无误,才稍稍放下心来,靠在火堆旁闭目养神,为次日的行程养精蓄锐。

这一夜,鹰嘴崖上再无波澜,众人睡得格外安稳,连日来的艰辛与凶险,都在这一方小小的山寨里,得到了片刻的慰藉。

次日天刚蒙蒙亮,山间还弥漫着浓浓的白雾,雾气缭绕在山林之间,将整个鹰嘴崖包裹得如同仙境一般,只是这仙境之下,依旧藏着乱世的苍凉与凶险。

黑宸早早便起身,召集了所有弟兄,依着昨夜的打算,从被俘虏的土匪里,挑出几个平日里作恶较轻、多是被裹挟入伙、又熟悉附近村落路况的小喽啰,给了他们些许干粮和盘缠,沉声叮嘱,让他们立刻下山,通知周边所有被土匪抢夺过粮食、农具的百姓,上山领回自家财物,同时告知百姓,可自愿将这些作恶多端的土匪,扭送到当地镇公所依法处置。

几名小土匪闻言,感激涕零,连连磕头谢恩,接过干粮后,一刻也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跑下山去传信。

不到一个时辰,山下便陆陆续续来了百姓。起初只有三三两两的农户,一个个衣衫破旧、打满补丁,面带菜色,神情怯生生的,扶老携幼,小心翼翼地靠近山寨,眼神里满是警惕与不安——他们被土匪欺压太久,早已被磨去了底气,生怕这又是土匪设下的圈套。

可当他们走到山寨门口,看到空地上堆得如同小山一般的稻谷、杂粮,还有一排排整齐摆放、原本被土匪抢去的土枪、农具、家用物件时,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满眼的不敢置信。这些粮食、农具,都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本,被土匪抢走后,他们本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无数个日夜都在为生计愁,如今看到失而复得的财物,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黑宸带着靖北护卫队的弟兄们,站在粮堆旁,没有丝毫架子。他上前一步,声音清朗而沉稳,朝着众人朗声道:“各位乡亲,大家不必害怕,我们是靖北护卫队,昨日已剿灭鹰嘴崖上的土匪,这些粮食、农具,全都是土匪从你们手中抢夺而来,如今物归原主,大家按照自家丢失的物件,按需领取,分完为止。”

话音落下,现场依旧一片寂静,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乱世之中,官兵横行、土匪当道,能不欺压百姓就已是万幸,从未有人会将抢来的财物悉数归还,他们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直到一位头花白的老农,颤颤巍巍地走上前,看着粮堆里那袋绣着自家记号的杂粮,浑浊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黑宸和护卫队众人连连磕头,声音哽咽:“多谢长官!多谢青天老爷啊!这粮食是我们全家的活命粮,被土匪抢走后,我们全家都快饿死了,没想到还能找回来,多谢你们为民除害,多谢你们归还财物,你们是大好人啊!”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余百姓这才确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瞬间,现场响起此起彼伏的哭声,有感激的泪,有庆幸的泪,有终于放下心头大石的泪。所有人纷纷跪倒在地,朝着靖北护卫队的众人磕头谢恩,嘴里不停念叨着感激的话语,场面感人至深。

黑宸见状,连忙弯腰扶起身前的老农,又示意身边的弟兄们扶起所有跪地的百姓,语气诚恳:“各位乡亲,快快请起,乱世之中,匪患横行,你们受苦了。我们靖北护卫队,北上路过此地,剿灭匪患、护佑百姓,本就是分内之事,理所应当,不必如此多礼。”

他顿了顿,指着一旁被捆绑整齐的土匪,继续说道:“这些土匪,作恶多端,祸害乡里,若是大家有冤有仇,可自行将他们扭送到镇公所,依法处置,绝不能再让他们出来祸害乡邻。”

百姓们闻言,看向土匪的眼神里满是愤恨,却也听从黑宸的安排,没有私下动手报复,只等领完财物后,再将这些土匪扭送官府。

随后,在护卫队弟兄们的有序安排下,百姓们开始排队领取自家的财物。每一个人领到粮食、农具时,都紧紧抱在怀里,眼神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珍惜,对靖北护卫队的感激之情,更是溢于言表。不少百姓回家后,特意拿来了家里仅剩的鸡蛋、红薯、野菜饼,执意要塞给护卫队的弟兄们。黑宸推辞不过,最终只收下了少量野菜,其余的全都让分给了现场的老弱妇孺。

整整一个上午,山寨内外都暖意融融,没有了往日的刀光剑影,没有了乱世的仓惶不安,只有百姓的欢声笑语与声声感激。不少年轻力壮的后生,感念护卫队的恩情,主动留下来,帮着弟兄们整理车马、修补破损的山道、搬运辎重物资。还有十几个后生,更是主动找到黑宸,想要加入靖北护卫队,跟着他们一起剿匪除害、护佑百姓。

黑宸看着这些眼神纯粹、心怀正气的后生,心中虽有动容,却还是婉言谢绝了。他心里清楚,前路依旧充满未知的凶险,内战、匪患、黑帮、敌对势力,处处都是危机。他带领的这支队伍,本就背负着太多艰险,实在不愿再让这些无辜的年轻后生,卷入这乱世的纷争之中,白白丢了性命。他只叮嘱这些后生,好好在家侍奉父母,守护好自己的家人,便是乱世里最好的归宿。

黑宸还特意下令,将多余的红缨枪、朴刀等冷兵器,连同土匪的土枪、剩余的粮食,全部分给了留在山寨帮忙的百姓,既减轻了队伍的辎重负担,也让百姓多了一份防身之用。

午后,山间的雾气彻底散尽,温暖的阳光透过层层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山道上,落在整齐的车马队伍上,也落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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