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花眼睛里闪过精光,却是摆足了姿态,还叹了口气:
“要说委托这船的也是我的一个大主顾了,人家那一条船,啧啧,可真是气派,要不是赶着用,怎么也得上宁波官船厂里去修整一下,哪里就会急着在我们这儿落定,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
闻周氏只听到“大主顾”就眉开眼笑了,对方说什么自然都应是。
“不知道‘大主顾’打算出多少银钱呢?”
闻周氏搓着手。
顾大花伸出一只手掌。
“五贯?!”
闻周氏倒吸一口凉气。
“是五两银子!且还是定金,修完了至少还有三两的尾款!”
顾大花眼风轻扫。
现在的银子和铜钱是存在一定汇率差的,对方如果付银子,便能多换些铜钱,八两银子约莫能换近十贯的钱了,全家一年的嚼用!
闻周氏一颗心都听火热了,结巴道:“当、当真?”
顾大花笑她没见过世面:
“八两银子对人家来说毛毛雨罢了。也是瞧着去年你们替我修的两条船,活干得精细,价格又公道,我这不是立刻就想到你们了?诶,就你家老二在家啊,老大不在?”
“为着家里的事走亲戚去了。”闻周氏立刻道。
“哟。”顾大花叹了口气:“那可不巧,我瞧着人手怕是不够了。”
她四下往船坞里扫了一圈,老的老,小的小,可不就是老弱病残,也就闻定国一个正当用。
闻周氏刚被闻情败了一笔银子,又因着闻姝的亲事备嫁妆,正是缺钱的时候,这会天上掉个大单下来,哪里能不接着,忙道:
“哪里的话,顾当家的别小瞧我们这一屋子女人,干起活来可半点不输男人。再说了,我那孙儿是今天有事外出了,他也是顶顶能干的!”
这时候她也不忘夸夸自己的宝贝金孙。
顾大花却是戏谑反问:“真的?不是说你家那小子整日在外头浪荡,他真继承了家里的手艺?”
闻周氏历来就听不得别人说闻情一句不好,面皮抽了抽:“当真!他明日就回来干活。顾当家的,你还不信我么?话说,是什么船,你叫我老婆子先看看呗?”
顾大花有些为难的样子,最后还是架不住闻周氏苦求,只能长叹一口气:
“罢了,谁让我认你这个老姐姐呢,走吧,船在码头泊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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