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把被拉到极限的弓弦。
颤抖着。
嗡鸣着。
整整大半个夜晚。
走廊尽头,姜晴房间的灯始终亮着。
她靠在床头,手里那本杂志翻来覆去都停在同一页。
指节泛白。
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而在一楼主卧,商晚星搂着一只兔子抱枕沉沉睡着,脸上带着孕妇特有的恬静微笑。
浑然不觉。
楼上。
整个世界都在坍塌。
……
……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一楼餐厅,在白色大理石桌面上铺开一层暖金。
管家已经摆好了八副餐具。
橙汁、牛奶、现磨咖啡、水煮蛋、全麦吐司,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一场精心布置的静物展览。
但坐在桌边的三个女人,让这幅画面看起来更像是战地医院的晨间查房。
苏清月最先下楼。
她穿了一件高领的驼色羊绒衫,领口翻到了下巴以下,几乎要把整个脖子吞进去。
走路的姿势很不自然。
每一步都带着微不可察的僵硬,像是大腿内侧有什么东西在阻碍她正常的步幅。
坐下的那一瞬间,她的眉心快地蹙了一下。
很快。
但没逃过第二个入座的人的眼睛。
萧青鱼是被保镖从房间搀下来的。
双马尾松松垮垮地扎着,绳都换了根新的。
她直接趴在了桌上,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只露出一小截通红的耳尖。
筷子就放在手边。
她看了一眼。
没有伸手。
“……胳膊酸。”
声音闷闷的,从手臂缝里漏出来。
苏清月端着咖啡杯,目光在萧青鱼身上停了半秒。
没有说话。
低头喝了一口。
然后她微微皱眉——坐姿导致的某种不适让她不得不重新调整了一下身体的重心。
两个人都没有看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