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
第三个人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这份安静变得更加诡异。
秦知遥。
妆容精致。
唇色正红。
黑色的小高领毛衣扣得一丝不苟,从锁骨以下严严实实地包裹到下颌。
看起来一切如常。
——如果忽略她颈侧那块怎么也遮不住的紫红色咬痕的话。
那块痕迹从高领的边缘顽固地探出头来,像一面嚣张的旗帜,宣告着昨夜某场战争的烈度。
秦知遥端着黑咖啡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一气呵成,从容得体。
脊背挺得笔直。
只有她自己知道,坐下的那一刻,从腰椎到尾椎的酸胀感让她的眼角抽搐了零点三秒。
三个女人。
三种不同的狼狈。
互不对视。
各自沉默。
煎蛋在盘子里冒着热气,没有人碰。
萧青鱼从手臂缝里抬起一只眼睛,瞟了一眼秦知遥的脖子,又迅埋了回去。
苏清月的视线在那块咬痕上停留了一秒,指尖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高领下面的某个位置。
秦知遥面无表情,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杯沿碰到下唇的瞬间,她现——
嘴角还有点肿。
“嗒嗒嗒。”
细碎的高跟鞋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伴随着一股昂贵的香水味。
姜晴。
酒红色的丝绸吊带睡裙。
极细的肩带搭在雪白的肩头上,随着步伐轻微地滑动。
胸前的蕾丝若隐若现。
两条光裸的长腿在裙摆下迈出流畅的步伐,脚踩一双毛绒拖鞋,慵懒得像刚睡醒的猫。
她站在楼梯最后一级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餐桌。
目光从苏清月僵硬的坐姿,移到萧青鱼趴桌装死的后脑勺,最后落在秦知遥那块招摇的紫红色咬痕上。
停了两秒。
姜晴弯起嘴角。
那种笑容里带着三分嘲弄、三分优越、四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