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牙。
抬起头。
那张沾着他血的嘴唇,颤抖着,一字一字地咬出来:
“踩在脚下。”
曹昂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红肿的眼眶,看着她嘴角那抹触目惊心的猩红,看着她锁骨上方因极度的情绪波动而泛起的薄粉。
他没说话。
抬手,拇指抹去她下唇边缘残留的血渍。
指腹在她下唇的弧度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
“啪。”
身后梳妆台上的台灯被拍灭了。
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月光,在地毯上划出一道惨白的弧。
黑暗中,秦知遥听到了他的声音。
低沉。
滚烫。
带着不可违逆的命令。
“那就证明。”
“现在。”
“用你全部的——”
他的手扣住了她的腰。
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碎。
“——全部的一切。”
秦知遥没有再说话。
她仰起如天鹅般修长的颈,闭上了那双红肿的眼睛。
残存的理智、自持、骄傲,在这一刻被她亲手掐灭。
像掐灭一截烧到尽头的烟蒂。
干脆利落。
不留余烬。
——
半山别墅二楼。
寂静的走廊里。
隔着一道紧闭的卧室门,某种极度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声响从门缝里溢出来。
那声音起初很轻。
轻得像春蚕咬破茧壳。
后来渐渐不受控制。
时而急促,时而绵长,时而骤然拔高又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