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芸听到这话,又看着温棠态度突然缓和下来,有些意外。
温棠带上她老公,要温建辉喊上温家至亲好好聊聊……
这意思是愿意和解了?
还是说那葫芦里又在卖药?
杨芸担心有诈,试探性地问道:“小棠,你没开玩笑?你真的会带封…封总来见家里的长辈?”
其实杨芸真正想问的是,上次接风宴的事情本来就闹得很不愉快,封砚辞会跟她来吗?但又觉得这样问不怎么合适。
温棠看破不说破:“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我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和封砚辞领证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言外之意,她不用有封砚辞会不会跟她去的顾虑。
杨芸听懂了。
确实,当时处于周泽远骗婚的水深火热中,温棠还能让封砚辞那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和她领证,她没必要担心她能不能搞得定封砚辞。
至于温棠到底是愿意和解,还是说葫芦里又在卖药…先不管是哪种情况,至少她愿意带封砚辞见他们,这就已经是迈近了一大步。
回去对温建辉她也能交差。
杨芸想了想,“好,可以,为表诚意,这顿饭我们请,地方你挑。”
这话一落,阮溪立马替温棠接过话。
“铁公鸡难得拔毛,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棠棠,就选海棠一品旗下的云汀餐厅。
云汀是海城最高档的餐厅,没有之一。
出了名的消费高,预约难。
杨芸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强扯出一抹笑来:“云汀啊……这地方是好,可它家很难预约,听说提前一个月都未必能排到位置,咱们这临时起意的,怕是……”
话没说完,阮溪接过话茬:“预约的事好办,我是云汀的贵宾,黑卡会员通道随时能订,还能挑到最佳观景好位置。”
她顿了顿,特意看向杨芸,笑意加深了几分:“你们啊,就只管准备好钱包买单就行,其他的不用操心。”
铁公鸡难得拔毛这句话温棠很赞同,她顺着阮溪的话,适时点头,“那就那吧。”
杨芸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想收回刚刚说请客的话,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好像……收不回来了。
为表诚意,她最后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好,好啊。”
正式聊完,悄无声息约见温明昊的目的达到了,但温棠看着杨芸两难的样子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她走到水吧台给杨芸倒了杯温水递了过去。
“是温建辉要你来找我的?”
问号结尾的话,实则确是肯定的意思。
杨芸看着温棠递过来的水,有些受宠若惊。
这样的举动倒回十几年前,很寻常,可换在关系僵硬的今天,就不一般了。
她还有话对她说。
确实,温棠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你有没有想过温建辉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
杨芸神情明显一愣,没有说话。
温棠继续自顾自地道:“因为温建辉知道他自己拉不下脸来找我,更知道只有你会被他几句软话哄着,心甘情愿替他冲锋陷阵。”
“他从来都只把你当枪使,需要你出面的时候就哄着你,出了问题就把你推到前面挡着,偏偏你还乐在其中。”
“你可以当我是在挑拨离间,但其实你不妨试试,把你今天在我面前那番楚楚可怜的拙劣的表演,用在温建辉身上试试。”
人性是复杂的,人心也是难测的。
试试就能知道,温建辉本质上就只是一个精明的商人。
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不是一个好丈夫,但他绝对是个合格的商人,懂得权衡利弊,更懂得如何利用身边的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温棠之前一直都在纠结,杨芸为什么容不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