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妆容艳丽,少了温棠的清冷,可那眼型那唇线,却像极了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眼里盛满星光的小姑娘。
周泽远心脏猛地一抽……愧疚,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贪恋,复杂的瞬间翻涌上来,搅得他喉间紧。
他下意识抬手指了指那个小姐,“那……就她。”
那小姐闻言,眼睛一亮,连忙走上前,端起桌上的酒杯,声音柔柔弱弱:“周总,我敬您一杯。”
周泽远没有接酒杯,只是看着她的脸,脑子里却全是温棠的身影。
温棠议事干练的样子,无助抖的样子,冷然决绝的样子……还有她看着封砚辞时,眼里不自觉流露出的依赖和信任,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周总?”小姐见他愣,又轻声唤了一句。
周泽远回过神,猛地别开目光,语气冷硬:“不用喝,坐我旁边就行。”
坐在角落里的男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既然选了人,那咱们就谈谈合同的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城北的项目,酆家递过了合作意向,合同也准备好了,但能不能签成,还是要看周总的诚意。”
“诚意?”周泽远眼皮子一抬,又有了精神,“您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很简单。”换成了中间的男人出声。
男人抬手,指了指封砚辞,“明天中午之前,只要周总让封总满意,他点头了,城北会展中心建设的合同立马就能和你签。”
周泽远猛地看向封砚辞,眼底满是震惊和不解:“让他满意?他不过是个……”
话没说完,他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忽然意识到,封砚辞能出现在这里,还能左右合同归属,绝不可能只是凑数那么简单。
造化弄人。
他还想着拿下和酆家的合作压封砚辞一头,结果封砚辞居然和酆家好像也有关系。
封砚辞迎上他的目光,拿起面前的酒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周总要是做不到,现在可以走,合同有的是人抢着签。”
周泽远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这很明显,又是一场刁难。
封砚辞是他的死对头,会轻易让他签下合同?
周泽远眉头紧蹙,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好,我答应你。但我需要知道,封总想要我做什么?”
封砚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语气淡漠:“我想要封总做什么,周总用心的话自然会想明白。”
说完,他没有再看周泽远一眼,放下手里的酒,起身径直朝包厢外走去。
中间的男人看着封砚辞的背影,也对周泽远摆了摆手:“周总,言尽于此,今天就到这,记清楚时间,别让我们失望,也别让这份合同等太久。”
话落,其他的几人也都纷纷起身离开。
周泽远僵在原地,看着那排小姐和沙上的众人,只觉得一阵荒谬。
他来见酆家主事人签合同,没认出人,没拿到合同,反而被要求讨好死对头,还选了个像温棠的小姐坐在身边。
这是轮到他被做局了?
旁边的小姐见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地开口:“周总,我……”
“出去。”周泽远冷声打断,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小姐吓得一哆嗦,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其他九个小姐也都识趣地跟着退了出去,包厢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周泽远再也待不下去,起身快步走出了包厢。
在外面候着的陈哲,看见他出来,连忙上前询问:“周总,谈得怎么样?合同签了吗?酆家主事人是哪位?”
“签个鬼!”周泽远咬牙切齿,眼底满是阴鸷,“简直就是一群疯子!”
让封砚辞满意才能签合同……他哪知道封砚辞到底要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