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账法为什么要先认自账、割来账,再立旧锚?
因为没有“我”的锚,你连门响都听不见。
这一层扣上去,事情就更清了。那道门不是给谁都开的,也不是给哪件器物开的。它像专门等林宇把自己的账认清,等他体内第一次真立住“我”的那一钉,才肯从另一头敲一声。
这不是巧。
是预留。
林宇慢慢抬起眼。
「那就不该再围着‘谁废了丹田’打转了。」
林父点头。
「得分两线。」
「一条查谁留的门位。」
「一条查门后到底通什么。」
白厄接了一句:
「护路,传承,还是更大的锁。」
这三样差太多。
若是护路,那是旧人给他留活口。若是传承,那后头藏的可能是顾照一系更深的东西。可若是锁——那现在摸到门,不一定是好事。
林宇没急着表态。
他和林父心里,其实都已经有了个偏向。门位能预埋到这种程度,手法又比黑律更老,更不像敌人临时动手。多半和“旧人”脱不开。是父母,是顾照一路,还是更往上的旧序,现在还差证。
读者若在这里看,也只能先跟着这条线往前,具体那只手,还藏在门后。
林宇重新把注意力压回旧玉。
第一枚锚还稳,门位也已经听见了边。既然门后真有回应,他总得再往里试半寸,摸一摸那边到底留了什么。
林父看出他的意思,先开口拦了一句:
「只试半寸。」
「玉在吃力。」
林宇低头一扫,也看见了。旧玉上的那道新裂纹比刚才更清了,像一根细白线卡在玉肉里。前面立锚时它已经裂过一回,再承这条更深的旧门,未必撑得住太久。
这就是第799章前该压上来的危险。
门越深,玉越先裂。
林宇没多话,掌心压稳,顺着那条门位线,轻轻往里探了半寸。
旧玉上的新纹立刻绷紧。
不是散,是紧。像一张本就拉到头的弓,又被人往后硬扯了一格。玉心那圈细纹亮得白,缺角处还轻轻热。
门后那头先是一片空。
接着,极轻地传来一段旧句。
声音太远,像隔了很多层水,又像说话的人只剩一点力气,字一出来就碎。林宇只能听见前头散掉的气音,后头模糊的尾字,中间大半都没了。
他把呼吸压到最慢,硬生生从那堆碎音里拎出两个还能辨的字——
「别信。」
两个字。
短得像刀口。
林宇手背猛地绷紧。
不是“来”,不是“救”,不是“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