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别信”。
门后留痕的人,不只留了回应,甚至像还在防着什么。防一个会冒名顶替旧路的人,或者防一个会披着“旧人”壳子来接这道门的东西。
这两个字一出来,整条线的味道又变了。
原以为门位多半与旧人有关,接上去大概率是路,是护,是留给他的东西。可门后先甩出来的第一句残字却是在警告。
别信谁?
别信门外来敲的?
别信将来顺着旧路找来的人?
还是别信某个会拿“我是来接你这条线的”当幌子的冒名者?
黑律会冒名。
那比黑律更早的这套门位,也在防冒名者。
说明旧路那一头,并不太平。
林宇还想再往里听一点,林父忽然沉声道:
「收。」
不是商量。
是命令。
因为旧玉已经吃不住了。
林宇掌里的玉,先是从缺角边传出一阵很细的颤,接着那道新裂纹一起绷直,像再深半寸,整块玉会先一步裂开。白厄也看见了,闭口壳残段立刻往上一扣,把线头外沿硬挡了一下。
「够了。」
林宇这才缓缓收力,把那半寸探进去的线拉回来。
门后那两个字也跟着散了,像雾被风吹开,刚看见点轮廓,又重新没进深处。
可该听见的,已经听见了。
异常空拍,不是伤,是预埋门位。
门后,不是死的,是有留痕回应的。
而且留痕的人,在防谁。
林宇睁开眼时,掌心全是汗。
白厄先看玉,脸色有点难看:
「再来一回,它先碎。」
林父没反驳。
旧玉是第一锚座,也是眼下最好用的锚座。可它多了这道新裂,承压次数已经掉了一截。后头若继续深探门位,或者再去碰更深层的旧创,第799章里第一个扛不住的,未必是林宇,可能是这块玉。
林宇低头看着掌中的缺角旧玉。
玉心那圈细纹还稳,像一枚钉死的“我”。可沿着这枚锚通出去的那道门,如今也已经露出了第一层门缝。
很多年前,他以为自己是从丹田碎开的那天起才被拖进这条路。
现在看,不是。
那天只是门震响了。
门本来就在。
而门后那个人,或者那道留痕,隔着这么多年,留给他的第一句话,不是安抚,不是认亲,是一记冷冷的提醒——别信。
这两个字还在耳底打转时,林宇掌中的旧玉忽然出一声极细的裂响——门后的人在警告,而门,已经快把玉先顶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