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赌气?
“陛下,”吴言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老奴去东宫传个话?”
“传什么话?”
“就说。。。。。。陛下关心太子殿下的身体,让殿下保重。。。。。。”
“不必了。”李世民打断他,“他若想见朕,自己会来。他若不想见。。。。。。传话也无用。”
等吴言退下,李世民闭上眼睛思索着。
这个皇帝,当得太累了。
既要防着外敌,又要制衡内臣。
既要安抚世家,又要惠泽百姓。
既要培养太子,又要防止他威胁皇权。。。。。。
每一件事,都很难。
每一件事,都可能引连锁反应。
而他现在最难的,是如何修复和儿子的关系。
公主们的话让他短暂释怀,可他也知道,那只是短暂的。
真正的裂痕,需要时间和行动来修补。
而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行动。
夜色渐深。
两仪殿的灯,依旧亮着。
李世民独坐的身影,在窗纸上投下孤独的剪影。
而东宫那边,明德殿的灯也亮着。
太子独坐的身影,同样孤独。
父子二人,隔着宫墙,隔着风雪,隔着。。。。。。一道看似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一夜,长安城很安静。
可安静之下,暗流依旧在涌动。
盐政改革的推进,世家的反扑,朝臣的观望,公主们的期盼。。。。。。
所有的一切,都在等待一个转机。
等待皇帝和太子,谁先迈出那一步。
等待这个寒冷的冬天,何时才能过去。
贞观十二年腊月二十八,寅时三刻。
长安城的冬夜依旧深沉,但皇城之内,已经亮起了点点灯火。
已经八九天未曾开启的两仪殿,今夜罕见地灯火通明,照得大殿亮如白昼。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身上穿着正式的明黄色龙袍,头戴通天冠,腰系白玉带。
这是自腊月二十一那场争吵后,他第一次以完整的帝王装束示人。
吴言侍立在一旁,看着陛下略显消瘦却依旧威严的面容,心中暗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