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抓旗,摸了个空。
旗手没了。
传令兵也没了。
“收拢!”
他吼得嗓子哑。
“第二线!”
可重甲阵太重。
冲锋难,转身更难。
天权枪列仍在压。
弹丸一排排打来。
不求打穿所有重甲,只求让他们每退一步都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天色突然暗了。
第一滴雨砸在炮车铜箍上。
啪。
很轻。
第二滴落在火绳上。
火头一缩。
炮手脸色一变。
“护火!”
下一刻,暴雨砸下。
不是细雨。
是像天上有人掀翻了水盆,雨幕轰然压住鹿鸣关前。
雨水盖住炮灰,打湿油纸,顺着甲叶缝往里钻。
火绳接连熄灭。
药筒箱外的油布被雨压住,炮口白烟被雨幕压回阵前。
北境火枪哑了。
东鲁火枪也哑了。
火器营最怕的,不是敌人的刀。
是这种不讲道理的暴雨。
炮队急忙盖炮,军匠扑到药箱上,拿身子挡雨。
“护药!”
“火绳入筒!”
“湿药另验!”
“伤兵后撤!”
许初抬头骂了一声。
“娘的!”
雨水从他脸上冲下,把泥灰冲成黑线。
鸿安站在雨里,雨水顺着甲片往下淌。
他没急。
也没骂天。
他只是看了一眼鹿鸣关城头。
“各营收火药。”
“护伤兵。”
“阵线不前移。”
李潇立刻传令。
“记雨损!”
“清点湿药筒!”
“前锋不得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