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东鲁重甲抡斧横扫,许初侧身避开,肩甲被斧风刮出一道白痕。
他反手一刀砍在对方膝后。
那重甲兵跪倒。
许初一脚踢开断斧,双手把旗杆插回阵前。
泥水溅到他胸甲上。
旗重新立起。
半截旗布被泥染黑,却仍旧展开。
北境阵中先是一静。
随后,枪托敲地。
一下。
两下。
三下。
敲击声从天权前沿传到后队。
“旗在!”
“天权旗在!”
许初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冲着城头吼。
“鹿鸣关的铁壳子,再来!”
东鲁城头,众人看见卫惊涛重甲被压在浅壕和泥坡中间,进不得,退不得。
杨宽再也忍不住。
“父王,儿臣带骑军出城接应!”
宋临渊一把按住舆图。
“骑军进炮口,只会一起折。”
杨宽怒骂。
“那就看着卫惊涛死?”
宋临渊抬头。
“他还没死。”
“你一冲,他就真回不来了。”
杨宽死死盯着他。
宋临渊没有避开。
“现在骑军若乱,鹿鸣关刚接回来的军心,会被北境炮火当场打碎。”
杨坚的脸沉下去。
隋王旗还在身后。
城头所有兵都看着他。
他不能退。
也不能乱。
北境中军,鸿安望着被压断节奏的重甲。
他没下追杀令。
“传全线。”
“不追旗。”
“不贪级。”
“压到他退。”
李潇立刻明白。
鸿安不要卫惊涛死在阵前。
至少现在不要。
杀一个卫惊涛,未必能破鹿鸣关。
但压着卫惊涛退,会让东鲁刚鼓起来的那口气,被一点点按回胸腔里。
北境火炮再鸣。
卫惊涛身前一名重甲兵被震翻,盾牌滚入泥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