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们当然也兴奋得不行。
“你说陛下今晚先去谁那儿?”
“那肯定是凤君啊,凤君是正宫!”
“不一定吧?就北境王那个冰冻三尺的性子,能让人先?”
“我押南疆少主,听说他最会来事……”
“得了吧,西荒王可是把兵符、部众都搬出来了,陛下能不去?”
茶楼的说书先生已经把“陛下大婚之夜如何分配”编成了三个版本,一大早就开讲了,场场爆满。
城墙外是如此,而皇城里头,更是忙得脚打后脑勺。
席初初天还黑着就被拉起来梳妆。
她打着哈欠坐在铜镜前,任凭那些女官们在她头上摆弄了两个时辰,最后戴上那顶九龙四凤冠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脖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宿主,新婚快乐,撒花~”小奶龙开心得不得了。
席初初戳了戳它,小声嘀咕:“还好一次性就将四个人的婚礼解决了,要不然真还不知道朕要遭多少回罪……”
大婚的礼服是玄色与赤红相间的帝王冕服,袖摆的珠玉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忽然有点恍惚。
真娶了。
一次性娶四个。
席初初你牛啊,想不到有一日,你也能摊上这样娘儿们的大好事。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嗳,虽然累是累点……但人也不能光享齐人之福,是吧。
吉时已到。
四个人的婚轿从各自的寝殿出,在太极殿前的广场上汇合。
满朝文武分列两侧,数十面大鼓同时擂响,声震云霄。
席初初站在太极殿的最高处,看着那四顶轿子从四个方向缓缓行来,在晨光中停成了一排。
他们的轿帘掀开。
第一个人走出来的是萧瑾。
他穿着那身大红婚服,金线绣成的双凤在衣料上交颈而栖,凤长尾,翎羽翩跹。
他一步一步走得极稳,礼冠下的面容染了一层绯红,竟冶艳俊美得不像话,他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弧度。
他是大胤的凤君,穿的是大胤最正统的婚服,无可挑剔。
可所有人的目光很快从他身上移开了,因为第二个人走了出来。
是北境王赫连铮。
他穿着则是北境王室最高规格的婚服。
不是大胤的大红,而是雪国的银白。
一身白袍,没有任何杂色,像一整片新雪裁成了衣裳,袍子是上等的白貂绒,毛锋在晨风中微微颤动,像是活的。
领口和袖口镶着银狐毛,蓬松而柔软,衬得他那张本就冷白的脸几乎要与这身白融为一体。
他腰间束一条银色的皮带,扣头是一颗冰蓝色的宝石,像北境冻土层下千年不化的寒冰。
他的长也没有像大胤男子那样束冠,而是编成了北境独有的式垂在肩后,辫梢坠着两颗银铃,走动时出极其清越的、像冰裂一样的声响。
他就那样站在晨光里,银白与雪白交织,冷得像一座行走的冰峰。
可他今日的脸上不是冷的,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映着满城的红绸与灯笼,映着席初初站在太极殿上那袭玄赤相间的冕服,寒意凝在睫,柔情却是藏在瞳。
满朝文武看呆了。
“这……这是婚服?怎么是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