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妃之时,其余宫女都垂下视线,只有宋容打哈欠,而后,还伸出脖子,一脸看戏模样,她倒当真是见什么都好玩,毫无拘束。
也不知这只想“玉兔”能不能适应宫里
早知该给她封个“兔婕妤”,可惜并无先例。
“宋容正在如何?”贺霖问。
“回圣上。”方刻犹豫一秒,回答,“宋小姐正在与宫女……玩耍。”
“?”
宋容坐在地上,张嘴打哈欠。
跟宫女玩了一下午翻花绳了,这是她小时候玩的玩意儿。
上午封完妃后,下午便分到了自己的寝殿,位于皇宫偏僻位置的“流云苑”,跟皇宫内的女官住得很近。
挺好。远离宫斗中心。
容华殿出来后,见好几个跪在前排的秀女都咬牙切齿,盯着宋清的背影那叫一个深仇大恨。
还有人凑过来,时不时暗示:“……同为宋家所出,婕妤就甘心此刻身份?”
其实有点想回答她:“我真的很甘心。”
红脸蛋宫女抬起脸问:“婕妤是困了吗?”
“玩累了。”宋容点点头,收手,“不玩了。你到珠帘外等我。”
红脸蛋宫女乖巧走到帘外。不过片刻,见容婕妤便出来,递给自己……一本书?
是书吗?红脸蛋宫女不太确认,这书形状过于小。
“这叫扑克牌,今晚你记住这些数字符号,明天我教你打牌。”
红脸蛋宫女眨眨眼:“?”
这位容婕妤,进流云苑第一件事便是问,谁会识数字?三个宫女中只有她会,于是容婕妤把她带入内室,玩了整下午翻花绳。
现在又让她“打牌”
打牌是什么?
宋容对上宫女迷茫的双眼,心道现在解释也没用,明天就知道了。
记花色一晚上时间应该够,翻花绳实在过于幼稚,玩久了便很无趣。
等记完扑克牌,下次再带她记麻将,接着再让她教别的宫女。
一带二,二带三,正好分给她三个宫女,恰好凑出一桌麻将。
打麻将,舒服的。宋容喜滋滋地想,不枉她趁入宫之前,千辛万苦在宋府准备好了三副扑克牌和两副麻将,存放宝箱带进来。
人嘛,得学会自己找乐子。
入宫往好处想,就是不用上班,不用自己赚钱,皇帝负责养她到老死,只要不参与宫斗,说不定还能寿终正寝。
有时候真不明白,怎么每个人都想当皇后呢?皇后有嘛好,还不如当个打牌人,颐养天年。
宋容攥拳,等找机会嫖完皇帝,狗皇帝对她失去兴趣,或者她对狗皇帝失去性趣,就进冷宫搓麻将度日。
养老生活,近在眼前。
门口突然来了个影子,语气慌张地说道:“容婕妤。刚刚公公来通知,说圣上正朝您这边过来,许是今晚留下来过夜。”
宋容一怔。
红脸蛋宫女立即激动了,眼睛闪闪望她:“婕妤!!!”
“这么快的吗?”宋容纳闷,才刚刚筹谋好自己的人生计划,还打算晚上教教宫女认花色呢。
还以为狗皇帝第一个宠幸的人是宋清呢。
不对,帝后大婚是很隆重的事,起码要三个月时间布置,流程也很麻烦,皇后不仅要学习礼仪,还得学后宫各项事务,因此不会有这么快。
……狗皇帝这么快就找自己这个“替身”啦?
红脸蛋宫女兴高采烈:“婕妤,圣上即将过来,奴婢这就为您梳妆打扮。”
见宋容无甚反应,以为她此时还不了解宫中规矩,郑重提点道:“婕妤,趁此次宫妃不多,圣上先来宠幸您,真是天赐良机!今夜若能留下圣上,一击即中!为圣上诞下第一个子嗣!”
宋容眨眨眼回神,盯她半天:“你叫什么名字呀?”
“奴婢桃雨。”红脸蛋宫女回道。
“你仔细回想一下,是否有个失散在民间的妹妹名叫絮雨?”
“……”桃雨茫然,“奴婢没有。”
哎,宋容摇头叹息,转身坐在梳妆镜前:一击即中?诞下第一个子嗣?你们古代人怎么比现代人脑洞还要大呀?
桃雨过来为她梳妆。
刚坐下没多久,门外宫女又急匆匆来报:“婕妤,圣上又令人送了衣服和首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