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欲拉拢王将军?还是……针对端王?亦或者仅仅是倾心于宋清。
倒是传言说,宋清入宫后便被圣上立刻召见,相谈甚久……众秀女们不敢抬头,心中却蹊跷至极,而最前跪着三人,更是背都僵了。
宋清仿佛并不讶异,淡淡叩首:“谢圣上。”
“太傅之女雁媛,性行温良,淑德含章,封媛贵妃。”三人中最左侧秀女微微放松,叩头道:“谢圣上。”
“太后侄女秀容,温婉贤淑,封秀妃;安将军之女,贤良淑德,封静妃。”
全场寂静:“……”
稍后,两个秀女叩头:“谢圣上。”
三位权贵之女,仅封了一位,且还是贵妃,另外两位连妃也没有,这可真是出乎众人意料!
“刘侍郎之女,慎勤婉顺,封愉嫔。”
“谢圣上。”
也仅有一位嫔?
刘公公缓缓道:“礼部宋尚书之庶女宋容,封容婕妤。”
秀女们又想,妃嫔向来封字号,都是取名,照理来说,容字被应该被太后侄女秀容所用,怎的给了宋容?
“钦此。”刘公公高声喊道。
这边完了,秀女们惊诧,有不少女子还抬头,此次封妃大典,仅封了一位皇后、一位贵妃、两位妃、一位嫔,一位婕妤,共计六人,可以说是历年选妃之最少。
皇后竟还是才刚回来不到一年的宋清!
前三中间秀女起身挪跪几步:“圣上,太后,臣女不知如何得罪圣上,此次竟是连贵妃位也未得么?如何让臣女见人?”
太后像是不知如何回答,望向狗皇帝。
狗皇帝沉吟片刻,而后,一只骨节修长的手,从珠帘中伸出,掀开,语调清淡:“你是认为朕处事不公?”
簪花宴、游船日,俱都见过他,离得尚远,有不少秀女是第一次近望见他。
身穿龙袍头束金冠,墨发垂下,更衬得肤色冷白,眉目极长,鼻梁高挺,一双漆黑双瞳居高临下,气势逼人。
“臣女……不敢。”
狗皇帝轻笑一声:“你若当真不敢,便不会当面质问朕了。皇叔教得好外孙女。”
大殿内无人敢应声,停顿片刻,中间秀女深深跪趴下去:“圣上恕罪。”
宋容心想:……狗皇帝不好当啊。
一石卷起千层浪。
刘公公在秀女这边宣读完毕,已经有宫人同时向正阳殿殿外等候的大臣们宣布。
大臣们面面相觑,瞠目结舌。
当夜,贺霖刚进书房,便问:“反应如何?”
方刻禀报:“据探子传,恭王爷和国相下朝后同行,于府内闭门私谈,只是听里面好像恭王爷气到摔杯!”
“恭王叔倒是跟他外孙女脾气相像。”今日当面质问之人,便是其外孙女,入宫三天,仗着皇亲国戚,对其它秀女动辄欺辱,自以为贺霖必会选她。
他便偏偏不选。
三人之中,选太傅孙女,便是太傅把控科举,早已让恭王、国相不悦,此番,更能够激化他们三人。
且太傅孙女,从这几日入宫看,虽面容优柔,倒很会挑唆,也不是良善之辈。
“长公主?”贺霖坐下来。
“长公主收到消息后,赐死了十名宫人,以及一名男宠。”
“姑姑还是脾性甚大。”贺霖道,指尖贴于桌面,凝神:
封宋清为后,是为令她对付长公主。
宋清查出宋齐,乃是长公主当年所派,故意引诱宋清之母明艳。而后又趁明艳怀孕之时,让宋齐纳柳如意为妾,羞辱对方,趁生产之时派人告知其父兄之消息,连宋清刚出生的弟弟,也是她派人毒死。
现宋清身后站着明家旧部、又有端王护卫,长公主仗着先帝信任,后宫独大,党羽遍布,宋清与她深仇大恨,是最好的皇后人选。
封章太傅之女为贵妃,是为使这三家内斗。
至于其他,秀容陪伴太后。
安将军满门忠烈,仅剩这一独女,将他女封妃有照拂之意。
刘侍郎刚正不阿,力图革新,升迁他一而再再而三被劝谏,将他女儿封嫔,便是用最快的方法提拔其身份。
贺霖指尖停住,忽又想到一事:“朕与宋清有三年之约,三年之后若她能斗倒长公主,朕便放她出宫。端王对宋清情根深种,宋清若走,端王也必然跟着离开。”
“圣上英明。”方刻衷心道。如若宋清能斗倒长公主,又带端王远去,便是一石二鸟。
贺霖微微一笑,诸事现筹谋妥当,静待发展。
想完朝政之事,便依照这些时日惯性想起宋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