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他一眼。
“这钱我不要。”
“栀栀——”
“投到助学金项目里。”
“你总不能一分钱都不留给自己——”
“我有技术授权费,够花了。”
他拿我没办法。
那天晚上。
傅明远请我吃饭。
在省城最好的饭店。
赵敏华也在。
傅时年从学校赶过来了。
一家人围坐在圆桌旁。
桌上摆满了菜。
傅明远举起酒杯。
“栀栀,两年前你在电话里说——你带嫂子和时年来我这儿。那句话……救了我们全家。”
赵敏华端起杯子,眼睛红了。
“栀栀,嫂子那时候看不起你,觉得你就是个山沟里的小姑娘。是嫂子眼瞎。”
傅时年站起来。
“沈栀,我敬你一杯。”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
端起酒杯。
“我不会喝酒。以茶代酒。”
碰了杯。
茶水是温的。
饭菜很香。
窗外是省城的万家灯火。
我想起两年前。
在村口啃红薯的那个下午。
手机响起来。
“栀栀,叔的公司……倒了。”
那一刻我想的是什么?
我想的是——
你接了我十一年。
现在换我接你。
就这么简单。
傅时年坐在我对面,拿着筷子夹菜。
“沈栀,你的模型现在全国都在用了吧?”
“嗯。”
“那你算不算企业家了?”
“不算。我是技术顾问。”
“你名下的技术专利值多少钱?”
“没算过。”
赵敏华看了我一眼。
“栀栀,你得为自己打算打算。你今年才二十,以后还长着呢。”
“我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