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什么?”
“把模型继续做好。把助学金项目做大。毕业了把村里的老房子翻新一下。”
“就这些?”
“就这些。”
赵敏华摇头。
“你这孩子,格局大但不会享受。”
“我觉得挺享受的。”
“享受什么?”
“吃得饱,睡得好。欠我的人还完了,我欠的也还完了。不亏不欠。”
傅明远放下筷子。
“你不欠任何人。”
“我欠您十一年的饭钱。”
“你还了何止十一年。”
我笑了笑。
没再说话。
吃完饭。
走出饭店。
省城的夜色里,高楼大厦的灯光映着天。
傅时年走在我旁边。
“沈栀。”
“嗯。”
“你以后打算一个人过?”
“你管得着吗?”
“我问问不行吗?”
“现在不想这些。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
“让更多的沈栀被更多的傅明远遇见。”
他看了我一眼。
没再说话。
我仰头看了看天。
北方的天很高。
星星不多,但够亮。
我想起奶奶说的话。
“栀栀,你名字里有栀子花,栀子花不好看,但香。”
我笑了一下。
然后往前走。
路很长。
但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
那天我了一条朋友圈。
只有一句话——
“被人接住过的人,不会忘了去接住别人。”
傅叔点了赞。
赵嫂子评论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傅时年回了四个字——
“矫情。做题。”
我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