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方淮虽然痴迷古玩,奈何囊中羞涩,一直没能攒下什么像样的藏品。
所以今日一见到这两样东西,才会激动得近乎失态。
周夫人虽不明就里,可见自家男人那副两眼放光的模样,心里也猜出了七八分。
这幅画和这个笔洗,怕是不便宜。
“忠义,这礼物实在太贵重,我不能收!”
周方淮嘴上推辞着,语气却软绵绵的,一副欲拒还迎的姿态。
他心里门儿清——许忠义是什么人?
果党的财神爷,这点东西对人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可该演的戏还是得演,总得装出几分不好意思来。
许忠义看在眼里,心里暗自好笑:您那眼珠子都快掉到画里头去了,还说什么不能收?
只怕恨不得把画藏进怀里才是真的。
“哪儿的话,不过都是些小玩意儿罢了。”
“周叔喜欢就收下吧。”
“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快收下吧!再晚一会儿,您那眼睛可真要黏在画上了!
许忠义不动声色地将画和笔洗又往前推了推,语气诚恳。
“周叔,您就收下吧。”
“我从天津一路带过来的,就是专门孝敬您的。”
“您要是不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戏演到这份上,周方淮也不好再端着了,顺水推舟地收下了礼物,嘴上还不忘感慨一番。
“忠义啊,你真是有心了。”
“从津城到这儿,千里迢迢的,还惦记着周叔。”
“周叔打心眼里高兴。”
说着,他已经麻利地将画和笔洗收好,转身交给身旁的女人,压低声音叮嘱道。
“这幅画改天找人裱起来,我要挂在屋里最显眼的地方。”
“这个笔洗好生收着,可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周夫人点点头,捧着两样宝贝小心翼翼地去了里屋。
等她走远,周方淮这才收起笑脸,正色道。
“忠义啊,其实今天叫你过来”
“除了给你接风,还有一件事。”
“有事?”
许忠义故作惊讶。
“周叔,您就别绕弯子了,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他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周方淮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八成是想借他的名头去办什么事。
果然,和他想的相差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