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陪在果党高层身边,稍有不慎就可能露出破绽,真是难为他了。
其实许忠义哪有什么事要办。
他推掉周方淮的邀请,不过是想借着送礼的机会,跟这位“叔叔”把关系拉近些。
以他的身份和名望,只要稍稍露出点合作的意思,周方淮怕是求之不得。
可毕竟初来乍到,两人之间又隔着辈分,直接谈买卖总归有些别扭。
许忠义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先送点东西铺铺路。
回到住处,许忠义翻出他从津城带来的古董字画。
他知道周方淮好这口,特意投其所好。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若真有心去搜罗,随随便便就能堆满一仓库。
许忠义心里有数,陈少杰已经给周方淮备了一幅八大山人的花鸟图。
他便挑了幅更贵重的——齐白石的《松柏高立图》,又配上一个宋朝的笔洗,仔细包好。
收拾妥当后,他换了身衣裳,便出了门,往周方淮家走去。
刚到门口,就见周方淮站在那儿,像是等了有些时候了。
“周处长,您怎么在门口站着?”
许忠义笑着迎上去。
周方淮也不隐瞒,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这不是等你嘛。”
“你婶子把饭菜都备好了,就盼着你来呢。”
“我在屋里坐不住,索性出来迎迎你。”
说着,他把许忠义引进屋里。
一位体态丰腴、面容和善的妇人正笑眯眯地站在厅中等候,眼神里透着几分好奇和欢喜。
“忠义,这是你婶子,一直念叨着想见见你。”
“这不,你一到这儿。”
“我就赶紧把你请到家里来吃顿饭,也算接接风。”
周方淮介绍完妻子,又转过身对她夸起了许忠义,语气里满是得意。
“这就是忠义,吴敬中那小子一手带出来的徒弟。”
“不得不说,他那眼光确实准。”
“忠义这孩子,方方面面都无可挑剔。”
“一表人才不说,能力更是没得挑。”
“咱们党里头,还没谁能盖过他的风头。”
那妇人听了,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跟着丈夫一道夸赞起来。
“早就听说忠义这孩子有出息,没想到这么了得。”
“真是年少有为啊,比我们家那个强多了。”
被两口子这么轮番戴高帽,许忠义多少有些无奈,却也只能陪着笑。
“周处长,我。。。。。。”
话刚出口,就被周方淮笑着打断了。
“忠义,家里没外人。”
“就别那么拘着了,叫得这么生分做什么。”
“叫周叔,听着亲切。”
许忠义只好从善如流,改了口。
“周叔,我今天特意给您带了点东西。”
“知道您好古玩,就挑了两样,您看看合不合心意。”
说着,他不紧不慢地将《松柏高立图》和宋朝笔洗取了出来,轻轻放在桌上。
周方淮的目光刚一落上去,顿时像被钉住了一般,双眼放光,再也挪不开了。
他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凑,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嘴里喃喃道。
“这。。。。。。这可是好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