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美壮已经把人安顿好了,许忠义得赶紧去救人。
他心里清楚,何掌柜的情况不容乐观,再拖下去,怕是真就没命了。
“美壮,那走吧。”
“我们去吃点东西”
许忠义站起身,语气轻松。
“来了这儿还没好好尝过当地的美食呢。”
“正好趁今天有空,去试试。”
这话自然是托词,不过是找个由头离开办公室罢了。至于陈少杰信不信,那都不打紧。
果然,看着许忠义和美壮一前一后出了门,陈少杰心里犯起了嘀咕。
说是去吃东西,他可不信。
不过眼下他心绪难平,也正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便没有跟上去,而是独自开车往郊外去了。
许忠义在美壮的带领下,一路来到城边。
美壮找的那处隐蔽所在一条小巷深处,左拐右拐才到。
跟着美壮走进一个小院,一栋略显破旧的房子出现在眼前。
不得不说,这地方藏得够深的,要不是美壮领着,许忠义自己也绝对找不到。
推门进屋,只见何掌柜满脸痛苦地躺在床上。
嘴角和胸口还在往外渗血,身下的床单已经被染红了大片。
许忠义快步上前,伸手搭上何掌柜的手腕。
脉象微弱得几乎摸不到,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时间不多了。
“美壮,你去外面守着。”
“不许任何人进来。”
美壮领命,转身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许忠义从兜里取出银针,手法利落地在何掌柜身上几处穴位扎了下去。
几针过后,胸口渗出的血渐渐少了,最后竟止住了。
可子弹还留在体内,光是止血还不够。
接下来的事,才是真正的考验——他得把子弹取出来。
桌上放着一把匕,显然是美壮离开前留下的。
许忠义掏出打火机,将刀刃简单烤了烤,算是消了毒。
他又取出一根银针,扎在何掌柜的昏睡穴位上,确保他在手术过程中不会醒来。
一切准备就绪,许忠义深吸一口气,拿起匕,在何掌柜胸口轻轻划开一道口子。
刀刃顺着伤口一点点切进皮肉,他的动作小心而沉稳,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啪嗒”一声,子弹终于被挑了出来,落在地上。
许忠义顾不上喘口气,又拿起针线,开始缝合伤口。整个过程,他不敢有丝毫分神。
等到最后一针缝完,他已是满头大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呼——”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何掌柜的命总算是保住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善哉,善哉。
许忠义在屋里又站了片刻,确认没有大碍后,才推门出去,带着美壮返回办公室。
郊外的河边,陈少杰把车停在路边,一个人颓然地下了车。
他站在河岸上,望着缓缓流淌的河水,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悲色。
直到此刻,他还是无法接受,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同志。
这件事压在他心头,沉得像块石头,让他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