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审讯室里外都是果党的人,他只能强压着心头的波澜。
朝周方淮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了。
留在这里做什么?
听那些虚情假意的客套话?
他实在待不下去。
见没什么事了,许忠义也迈步走出审讯室。可他刚出门,梁海棠便快步迎了上来。
“许主任,我有几句话想跟您说。”
若在平日,梁海棠有什么事多半会先找周方淮商量。
可今天情况特殊,她要说的跟陈少杰有关,而周方淮明显偏袒着这个“侄子”。
梁海棠心里清楚,要想盯住陈少杰,只能从许忠义这边下手了。
毕竟连周方淮都对这位新来的主任客客气气,那种殷勤劲儿,她可从来没见过。
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不过话说回来,跟许忠义搞好关系,往后办事只会更方便。
“许主任,这个陈少杰,您一定要多加留意。”
“我怀疑他很有可能是地下党的人。”
许忠义此刻心里装着更要紧的事,哪有心思跟她多谈。
他随口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好,我会留意的。”
“梁专员,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说完,他便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立刻向美壮吩咐道。
“美壮,立刻去审讯室,把何掌柜的尸体弄出来,找个隐秘的地方藏好。”
“我要给他治伤,何掌柜还不能死。”
美壮应了一声“嗯”,转身便朝审讯室赶去。
他赶到的时候,几个果党的人正打算把何掌柜的“尸体”抬走处理。
美壮走上前,沉声说道。
“这具尸体交给我吧。”
“留着还有用。”
那些人都知道美壮是许忠义身边的人,自然不敢多问,便把“尸体”交给了他。
没过多久,陈少杰也回到了许忠义的办公室。
他一进门,许忠义便注意到他的眼圈微微泛红——看得出来,刚才怕是哭过了。
好在办公室里没有旁人,倒也不会被人现。
“陈秘书,你今天有些急躁了。”
许忠义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何掌柜本可以不死的,可你没压住火气。”
“作为被高层看重的同志,你还得多历练历练。”
这话乍一听是在批评陈少杰方才审讯时太过冲动。
可陈少杰却隐隐觉得,这话里似乎还藏着另一层意思。
他没反驳,只是默默听着,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引起这位“大人物”的怀疑。
没过多久,美壮也回来了。
陈少杰见他满头是汗,心里纳闷,却也不好当着许忠义的面追问,只能装作没看见。
“美壮,事情办妥了?”
美壮冲许忠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许忠义也不再多言——至少现在,他还不能让陈少杰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