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副部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司令部应该有一个专门负责采购军需品的部门吧?”
“可我怎么听说,就在几天前,还没被撤职的周副部长,正打算把一整船的军需品偷偷卖出去呢?”
许忠义双手交叠搭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目光毫不避让地直直看着张副部长,语气不疾不徐。
“可现在张副部长倒跑来跟我说,司令部的军需品不够了?”
“您怕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无论张副部长此番前来打的是什么算盘,许忠义都不打算露出半点破绽。
面上的神色始终淡淡的,叫人看不出深浅。
张副部长听罢,立刻摇了摇头,脸上的态度恳切得很,赶忙开口向许忠义解释。
“许主任,实不相瞒。”
“老周之所以被卸任,确实是因为他走私军需品的事儿露了馅。”
“司令部那批物资亏空太大,这才先把他撤了职,关起来慢慢审。”
“至于码头那艘货船的事,老周在地牢里审了好些天。”
“手段也用了不少,总算有了个结果。”
“是一个机密室的人走漏了消息。”
“只可惜,那犯人没扛住刑,已经死在里头了。”
张副部长说到这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所有的线索到了这儿就全断了,码头那桩事也好,那船货物也罢,都像石沉大海,再没了下文。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位周副部长,在被撤职之前干的最后一桩事。
就是屈打成招,随便拉了个替罪羊把码头的事给顶了。
这对许忠义来说,倒真是个好消息。
不管怎么说,码头那桩麻烦算是彻底了结了,他也不用再为这事操心费神了。
可眼下还有一件更棘手的事,就是张副部长登门来求他办的那桩差事。
要说军需品,他手里就有现成的,那艘船上满满当当全是货。
可这些东西要是真往司令部里送,万一露了馅,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反正军需品这东西总归是能出手的,不管在津城还是在奉天城。
都是实打实的硬通货,不愁找不到买家。
“张副部长,这事儿可没您想的那么简单。”
“就算是我,想短时间内凑齐一批军需品,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事情本身倒不算太难,可就那么轻易地应下来,那也太不像许忠义的行事作风了。
求人帮忙,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嘴上虽说这事儿难办,可许忠义脸上却不见半分犯难的意思,反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张副部长一瞅见他那张脸上挂着的淡淡笑意,心里头立马就门儿清了,”
“这是在等着他出血呢。
可问题是,张副部长这次来找许忠义,总共就揣了五根大黄鱼。
刚才已经一个不剩全让人家收走了,眼下他手里哪还掏得出更多的黄金来。
无奈之下,张副部长只好讪讪地开了口,冲许忠义说道。
“许主任,您这不是跟我闹着玩呢嘛?”
“就您这本事,别说是区区一点军需品了。”
“就是再金贵、再难搞到手的东西。”
“到了您这儿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许忠义听完,却不慌不忙地摆了摆手。
“张副部长,您也知道,现在正是仗打得最紧的时候。”
“眼下的局势,粮食和药品都是紧俏货,就算有再多钱,没路子也是白搭。”
“所以这事儿,不好办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