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忠义这话,又是在提醒张副部长——事情能办,但没那么容易。
言下之意,无非是让张副部长再拿出点好处来。
许主任,这事的难处我懂。
上峰为了能尽快把军需品搞到手,特意让我多带了二十根大黄鱼。
就是为了图个快,能以最短的时间货赶紧运回司令部。”
才二十根大黄鱼?
许忠义心里暗暗嘀咕,这点数目可不算多。
转念一想,不如干脆把那艘船上的货换个包装,直接拉过去充数得了。
要是真打算把那船货运进司令部,眼下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把外头的包装统统换掉,改头换面,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这倒是没想到。
张副部长这一趟过来,居然阴差阳错地帮许忠义接连解决了两个麻烦。
还倒贴进来二十五根大黄鱼。
就是不知道张副部长日后要是知道了实情,会不会气出个好歹来。
“既然上峰肯出这么大的手笔,那我就试试看。”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能不能办成,我可不敢打包票。”
许忠义这副拿捏人的模样,可把张副部长气得够呛。
上一回见面虽说也吃了瘪,可跟这回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压根不在一个层次上。
今天这一番交道打下来,张副部长是既受了一肚子窝囊气,又往外搭进去真金白银,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好你个小兔崽子,等这事儿了了,我非得想个法子好好收拾你一顿不可!
气死我了,瞧瞧你那副要钱不要命的德性,贪成这样,早晚得栽在这上头!
心里把许忠义翻来覆去骂了不知多少遍,张副部长的火气才算稍稍压下去一些。
他强忍着满腔怒意,这才开口对许忠义说道:
“许主任,我信得过您。”
“这事儿要是连您都办不成,那党国上下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既然您已经应下了,那我就回去静候您的佳音。”
话音才落,张副部长便急匆匆地从办公室退了出去。
他哪儿还敢再多待,二十五根大黄鱼已经打了水漂,再待下去天知道还得赔进去多少。
张副部长心里打定主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惹不起,我躲着还不行吗?
目送张副部长离开,许忠义再也绷不住,嘴角一弯,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把玩着手里那五根大黄鱼。
金条在指尖碰撞出细碎的声响,脑子也跟着飞快地转了起来。
是另从市面上买一批军需品送去司令部交差,还是把那艘船上的货换个包装直接拉过去充数?
若是搁在从前,许忠义会选择老老实实另买一批送过去。
可现在,他的想法却不一样了。
知道码头那船货底细的,只有地下党和赵云飞。
司令部那边的调查,全都断在那个已经死了的机密室工作人员身上。
现在见过那艘船上货物的,或许也只有周副部长了。
他现在人已经被从奉天城带走了,换句话说,就算是把那船上的货物直接搬过来,也未必有人能认得出来。
于是许忠义拿定了主意:把那艘船上的货物改换一下封皮,直接搬到司令部来。
这二十根大黄鱼,正好可以交给1o1他们,让他们也改善改善生活。
而且,这样做也能让1o1以后替他办事的时候,更加尽心尽力。
真可谓是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