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庄特派员会坐你的车?”
“而你当时不在车上,是去哪里?”
这个问题最为致命,只要许忠义回答得稍有破绽,他之前所有的铺垫,都会瞬间化为泡影。
“情况是这样的,周副部长。”
“那天庄特派员正在我办公室,跟我商量地下党的事。”
“我手下突然来报,说有了地下党接头的情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庄特派员当时死活拦着不让我去。”
“我拗不过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坐上我的车,去了地下党接头的地方。”
说到这里,许忠义顿了顿,声音更低。
“也正因如此,庄特派员才会无辜殒命。”
话音落下的同时,许忠义双目泛红,眼泪也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我这演技,简直炉火纯青,就算拿个小金人也当之无愧。
这番说辞配上我此刻的模样,你这老狐狸,总该不会再怀疑我了吧?
果然如许忠义所料,周副部长望着他的反应,再听着这一通合情合理的解释,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他仔细端详了许忠义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许主任,你也不必太过伤心。”
“既然庄特派员是为你而死,你更该尽心竭力为党国效力,才不辜负她这份恩情。”
许忠义用力点点头。
面上仍留着泪,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就你这两下子,还想跟我斗?
我这几滴眼泪下来,还不得给你当场整懵?
周副部长心里已是暗自盘算。
照许忠义这番说法,庄媚娇的确是死于意外,而且还是她自己刚愎自用酿成的。
若不是她不信任许忠义,执意拦着他,或许根本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这么看来,庄特派员是真的死于意外。
“许主任,刚才我语气重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庄特派员是高层十分器重的得力特工,就这么牺牲了,上面震怒,我也是奉命追查。”
周副部长说到这儿,抬手轻轻拍了拍许忠义的肩膀。
“我不过是例行公事,你千万别介意。”
听他这么说,许忠义心里乐开了花。
我当然不往心里去——对付您这种愣子,我心里可太有数了。
“我自然明白庄特派员的死,对奉天意味着什么。”
“我军等于折损了一条重要臂膀,日后追查、清剿地下党的力度,也势必会削弱不少。”
“实在是可惜了,这么一位能力出众、身手不凡的特工。”
许忠义又一次言不由衷地夸赞起庄媚娇。
“唉,可不是嘛!”
“庄特派员可是高层都格外器重的尖兵,本指望她来奉天稳住局面。”
“谁能料到,她刚到这里,就落得这般下场。”
这一切自然都是我一手安排的。
平心而论,这庄媚娇确实有几分本事,就算我占着先机、步步算计,竟还差点被她找到生机逃掉。
只可惜,终究还是我棋高一着,她最终还是栽在了我的手里。
周副部长重重地叹了口气,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对着许忠义叮嘱道。
“许主任,既然地下党的目标是你,往后你务必多加小心。”
“党国已经痛失庄特派员这样的得力干将,再也不能失去你这位督察处主任了。”
许忠义听了,连忙点头应下。
心里却暗自冷笑:放心,就算你死了,我也绝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