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此事,但此事已尘埃落定!
可如今人已亡、车亦毁,此事与我许忠义早已毫无干系。
“周副部长,您莫不是在说笑?”
“特派员殒命之事,怎会与我相干?”
“我亦是党国效力之人,难道在您眼中,我竟是这般不堪之辈吗?”
许忠义故作悲愤,情绪骤然激动,整张脸涨得通红,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意。
旁人见了,只道他是蒙受了天大的冤屈,满心都是委屈。
却不知,这副模样不过是他炉火纯青的演技罢了。
我都演到这份上了,他若再不生疑,那才是有鬼!
许忠义心中笃定,他之所以刻意演戏,正是算准了周副部长及果党高层手中并无实证。
他们所有的,不过是无端的猜忌与怀疑。
周副部长这次来,无非是想施压,逼他露出马脚,好抓住破绽找到证据。
可他太小看许忠义了。
整件事都在许忠义计划之内,虽说没想到高层会派人来查。
但只要没证据,来的是谁又有什么区别?
看到许忠义这反应,周副部长也愣了。
我没怀疑你……不对,我确实怀疑你了。
可你也用不着反应这么大吧?
就算要证明此事与你无关,也不至于激动到这般地步啊?
许忠义这通声情并茂的表演,反倒把周副部长给弄懵了。
他是真没料到,许忠义会用这么激烈的方式来撇清自己。
不过,他毕竟是果党高层,这点场面还镇得住。
“许主任,我知道你一心为党国,向来没有二心。”
“可那特派员在死前,曾向我报备过对你的怀疑,仅过了一天,我就收到了她的死讯。”
“你说,这事放在谁身上,能不多想呢?”
这话一出,许忠义心里便有了数。
周副部长这是已经没别的招了。
“周副部长,您说的那位特派员,是庄媚娇特派员?”
周副部长缓缓点了点头道。
“不错!正是。”
“唉!”
许忠义闻言,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瞬间堆满了沉痛之色。
“她的死的确是场意外,可我心里,一直对庄特派员满怀愧疚”
“因为她,其实是替我送了命。”
替你而死?这不合常理啊。
她不是一门心思要坐实你是地下党吗?
又怎么可能替你去死?她不来害你就已经不错了。
周副部长并不清楚庄媚娇遇害的详细经过,自然猜不透其中缘由。
“许主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详细与我说说,为何说庄特派员是替你死的?”
许忠义听了,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哽咽沙哑,缓缓开口道。
“周副部长您不知道,那天庄特派员坐的是我的车。”
“那些地下党可能是认错了人,把她当成了我……她就这么惨死在他们枪下。”
“你说什么?”
“地下党要杀的人是你?”
“庄媚娇竟是替你枉死?”
周副部长沉默片刻,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