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已经迈入一九四七年开春,金陵城的沈家。
许忠义与妻子顾雨菲此番作为沈家的座上宾,竟是由年逾古稀的沈老爷子亲自作陪。
这位已过七旬的老人满面红光,精神矍铄,简直是越活越年轻的典范。
他嘴角的笑意一直高高挂着,对许忠义这位忘年交,更是热忱至极。
说起来,沈家能有今日的煊赫气象,全都仰仗着这位财神爷的提携。
沈老爷子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正是因为攀上了许忠义这尊财神爷,才能在仕途上一帆风顺,平步青云。
短短一年光景,沈家便从往日的落魄中浴火重生,重回金陵城老牌世家之列。
这等滋润惬意的日子,比起当年在山城担任院长时的清闲自在,简直舒坦。
坐在下作陪的,除了鞍前马后效力的沈放,还有保密局一处的处长罗立忠。
俩人不约而同地端起了酒杯,姿态谦卑。
每逢敬酒,二人更是诚惶诚恐地站起身来,生怕有半分怠慢。
沈放作为许忠义在金陵的代言人,如此恭敬自然是分内之事。
而罗立忠虽然从官阶上来说,与许忠义同为处长级别,但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的许忠义这位财神爷,跺一跺脚,整个民国都要颤上三颤。
他不仅在东北呼风唤雨,即便是在金陵依旧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暗流汹涌的四六年过去。
此时正值黄金风潮愈演愈烈的最后关头,这场金融风暴已然进入了白热化的落幕阶段。
纵然有铁血救国会这样的组织在其中奋力搏击,掀起一波又一波的反抗浪潮,却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国库日渐空虚,民不聊生。
物价如同脱缰的野马,撒开蹄子狂奔而去。
粮价一日三变,飞涨得令人心惊肉跳,民间怨声载道,叫苦连天。
百姓们往往一觉醒来,就现昨日还够一日三餐的伙食费,今日却只能勉强支撑两顿,那顿晚饭,就只好勒紧裤腰带熬过去了。
本月初,委座下令缩减并停止黄金抛售,这一决策非但没能稳定局势,反而加剧了动荡。
反而引了更加剧烈的市场震荡,随之而来的,是更为疯狂的抢购风潮,社会危机如同决堤的洪水,任谁也难以抵挡。
这场风暴以魔都为起点,迅辐射至全国各地。
普通百姓的资产,最少的也缩水了三分之一。金价暴涨带动物价飞涨,百姓的生活成本呈几何级数上升,无数企业在这场浩劫中破产倒闭。
而那些奸商们却趁机囤积居奇,倒买倒卖,大国难财。
一时间,民间怨声载道,人心惶惶。
然而,在这场席卷全国的黄金风潮中,却有一个人成了最大的赢家。
那就是许忠义。
他的投资公司借着这场危机的东风,以势不可挡的姿态扶摇直上,几乎是以一日千里的度崛起腾飞。
军方过半的军费,都要在他这投资公司里转上一圈,然后以令人眼红的惊人利润,疯狂地搜刮着整个民国的财富。。。。。。
现在他一个人,就抵得上另一个金陵会!
这也正是罗立忠此番千方百计借由沈放这条线,求见许忠义的真实目的。
邀请这位财神爷加入金陵会!
“许处座!不知您考虑得怎么样了?”罗立忠平日那张坚毅狠辣的脸庞,此刻却堆满了与人设极不相符的谄媚笑容,屏息凝神,满心期许地等候着许忠义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