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三声尖锐刺耳的枪响骤然炸开,原本觥筹交错、笑语欢声的欢送会现场瞬间凝固。
唱片机的唱针猛然滑出纹路,出刺耳的摩擦声后彻底哑火,所有人均是面带着惊慌之色。
好在在场的人并非寻常百姓,没有惊慌逃窜。
能站在这里的,哪一个不是保密局的家属要员、果党的高层骨干?
几乎是枪声刚落,徐寅初和陈明便带着一队特务冲进了会场。
他们的动作干脆利落,迅封锁了所有出入口。
在这奉天省处的管辖地界出了枪击案,谁才是当之无愧的最高指挥官?
自然是许忠义——哪怕他刚从江城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连口热茶都没顾上喝。更
何况,这事儿出在内部,按规矩就该由督察处来查个水落石出。
“不好了!出大事了!邵主任。。。。。。邵主任他!”
一个特务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色白得像张纸,嘴唇哆嗦得几乎说不出囫囵话。
他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挤出一句惊天动地的话:“邵主任死了!秘书李辉也死了!”
什么?!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在场的人无不大惊失色。
堂堂督察处主任,在奉天这块地盘上,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这岂不是等同于封疆大吏在自己府邸里遇刺身亡?
高委员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心里早已骂翻了天!
这邵文光,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赶在老子明天回金陵复命的时候咽气!这不是存心给老子添堵吗?!
这下可倒好,这口黑锅我是想甩也甩不掉了!
委座那边我该怎么交代?难道说,我在奉天眼皮子底下,让人把督察处主任给毙了?
坑人,真是坑到家了!
“是谁这么大胆!”
“究竟是谁干的?”
高委员的目光阴晴不定地在人群中扫过,第一个便落在了许忠义身上。
但转念一想,他又暗自摇了摇头——不可能。
许忠义刚从江城回来,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就直接赶到了会场。
更何况,整个招待所被邵文光的人围得铁桶一般,只进不出,许忠义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时间布置这场刺杀。
再者说,许忠义又不傻,他岂能不知道干掉邵文光会惹来多大的麻烦?
许忠义这时却主动站了出来,他面色凝重,语气沉稳道。
“徐寅初,陈明,你们两个立刻带人把会场秩序控制好,所有人只准进不准出,没有我的命令,谁也别想离开半步!”
说罢,他转身面对高委员,神情郑重地拱手道:“高委员放心,这件事我许忠义一定查个水落石出,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许忠义这番话掷地有声,高委员听在耳中,心里那块石头顿时落了地。
他当即借坡下驴,脸上挤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好!有许副主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决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是!”
许忠义接过这副担子,表面上看是如履薄冰,可内心却稳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