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单纯不想落下一个任人唯私的借口而已。
毕竟,到了那个位置上的人,哪个不要几分面子呢?
李维恭坐在车内,忽然开口,语气里满是岁月不饶人的感慨。
“这辆车,还是刚来东北的时候你送给我的呢,记得吧?”
这位平日里趾高气扬的主任,此刻竟忐忑地打起了感情牌。
眼神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许忠义对他那点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陈长官初来东北,第一件事就是召见他们二人,而且推开所有公务单独见面。
显然是有极其重要的交代。
召李维恭这位东北行营督察处主任还说得过去。
可偏偏还特意嘱咐要带上许忠义。
这让老狐狸心里如何不忐忑?
这许忠义可是陈长官的正经同乡啊。
天知道会不会攀上关系,让他一飞冲天。
远的不说,陈长官可是比李维恭大了三级的大佬。
若许忠义在背后嚼舌根,说上几句坏话。
真到了那时候,他李维恭可就彻底坐蜡了!
许忠义淡淡开口,语气漠然,连敷衍的表情都懒得装出几分。
“谢谢恩师还记得。”
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见许忠义这般冷淡态度,李维恭心下越没了底。
连忙继续打感情牌,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低姿态。
“有很多事情,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内心的苦衷。”
“其实,我内心一直都是为你好的,这段时间生的许多误会”
可惜话还没说完,许忠义便不咸不淡地打断道。
“再误会,您也是我的恩师啊。”
误会?
能有毛线的误会?
利用完就扔,杀鸡取卵,暗算谋害,这也算是为老子好?
信你个鬼哦!
如今总算到了他翻身的时候,这老狐狸再打多少感情牌也是白费力气。
许忠义压根不吃这一套,干脆连最后的遮羞布都撕破了。
连基本的客套都懒得维持。
那敷衍的态度,便是傻子也能听得出来。
李维恭碰了一鼻子灰,一时间无语凝噎。
眼中怒火一闪而没,却又作不得。
车厢内的气氛骤然陷入死一般的沉默,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细碎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