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话不说,转身回到家中,直接吩咐伙计点了一份酱爆肘子。
热气腾腾地端上来后,便独自一人坐在桌前大快朵颐。
仿佛要用这浓油赤酱的滋味冲淡心底的酸楚。
这一顿饭,就当是他悄悄给陆桥山送行的宴席了。
虽无人作陪,却心意沉沉。
“铃铃铃……”
正当此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顾雨菲快步走过去接起电话,语气温和地问道。
“喂?”
只听对面说了几句,她神色立刻恭敬起来。
“啊!”
“是先生!”
“好,好的,我马上告诉他!”
挂断电话后,顾雨菲转身看向许忠义,认真转达道。
“小二,李维恭让你三分钟后出门上他的车。”
“还特别嘱咐你不能穿便装,必须换上军装!”
许忠义闻言,眸光微微一闪。
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淡淡道。
“看来陈长官今天到了!”
顾雨菲先是一愣,旋即恍然大悟。
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督察处向来是保密单位,平日里大家都穿便装上班,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反倒是军装极少上身。
除非是正式场合,否则根本没有必要如此郑重其事地穿着。
果不其然,待许忠义收拾妥当出门一看。
连李维恭的司机都是一身笔挺的军装。
肩膀上还端端正正地别着军衔,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
而李维恭更是人靠衣装,今日特意戴上了雪白的手套。
挺括的军装衬得他比平日里帅气了许多。
只可惜,自从来到东北过上了舒坦日子。
这家伙的将军肚也像吹气球似的越来越圆滚。
偏偏那心胸气量反倒是日渐狭窄,越显得小肚鸡肠。
可见这只老狐狸对此次会面重视到了何种程度。
许忠义看在眼里,心下却是暗暗笑。
投向李维恭的目光里满是幸灾乐祸的怜悯之色。
这李维恭哪里晓得。
他此番前来,说白了就是个陪太子读书的随从罢了!
目测连正门都未必让他进得去!
人家陈长官之所以顺带叫上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