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东北行营到了。
许忠义透过车窗望去,只见门口卫兵站得笔挺。
李维恭连忙整理了一下领带和帽檐。
正了正神色,正准备弯腰下车时,尴尬的一幕生了。
那些卫兵竟然绕开了他的车门。
齐刷刷跑到另一边,屁颠屁颠地帮许忠义打开车门。
脸上的笑容别提多灿烂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谄媚讨好。
“恭喜许科长!”
“许科长前途无量啊!”
“恭喜许科长,以后可要多多关照咱们啊!”
许忠义当即换上亲和的笑容,坦然接受了所有的恭维,连连点头。
“好说,好说!”
“来,陈长官在里面等着您呢!”
“那快过去吧!”
许忠义二话不说,跟着卫兵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步伐从容,背影挺拔。
原地只剩下李维恭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车旁,在风中彻底凌乱了。
左等右等,愣是没人来给自己开门。
李维恭的脸黑得像锅底一般,难堪至极。
还是司机有眼力见儿,屁颠屁颠跑过来替他开了门。
李维恭这才不至于丢脸丢到家门口。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强作镇定地走下车。
正准备迈步进门,却被执勤的卫兵伸手拦住。
那卫兵语气强硬,毫不客气地说道。
“不好意思,李主任!”
“陈长官只召见许科长一人,请您在休息室等候!”
李维恭:“……”
一时间,他只觉气血上涌,七窍生烟。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敢情老子起早贪黑地整理着装,调整心态。
闹了半天,就是来当陪跑的?!
再说许忠义这边,进入会议室后,那位赫赫有名的陈长官便面带和煦笑容。
亲切地询问起许忠义的籍贯。
得知对方是地地道道的江浙人之后。
陈长官脸上的笑容愈灿烂,那眼神分明就是看待自己人的认可与亲近。
接下来,陈长官愣是唠了整整半个钟头的家常。
从家乡风物聊到家长里短,语气随意而亲切。
许忠义正襟危坐,态度毕恭毕敬,一一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