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这仅仅是一场暴风雨的开端。
紧接着,一连串的“组合拳”便如同冰雹般,毫不留情地砸向了他这位屁股还没坐热的总务科科长。
这不,何迹云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正心不在焉地擦拭着那个硕大的地球仪。
享受着片刻虚假的安宁,棒槌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连门都没敲,那破锣似的嗓子便嚷嚷开来:
“科长!”
何迹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门震得耳膜麻,顿时不耐烦地呵斥道:
“没规矩!不知道进来要先敲门吗?!”
棒槌嘴上说着抱歉,手上却漫不经心地掏着耳朵。
那副吊儿郎当、浑不在意的样子,哪有半分真正的敬意。
“咳咳。。。。。。。对不住啊科长,实在是有十万火急的事儿!”
何迹云强压着火气,对这些总务科老油条的散漫作风。
他虽看不惯,却也暂时无可奈何。
“什么事?快说!”
棒槌煞有介事地汇报着。
“是这样,锅炉房的人刚才找来了,说咱们的煤快见底了!”
“顶多还能撑个两三天。”
“科长,您可得赶紧想想办法啊!”
接着还特意加重了语气说道。
“要不然,咱们全处上下,可都得在零下三十度的冰窖里办公了!”
“那麻烦可就大啦!”
何迹云闻言,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煤怎么说没就没了?”
“上个月不是还有人主动给咱们免费送煤吗?”
“这个月怎么不送了?”
棒槌心底暗笑,面上却装作为难:
“科长,情况是这样的。”
“那煤矿老板啊,以前是。。。。。。。那个谁。”
“哦对,是许忠义许科长的生意伙伴。”
“现在许科长不是调走了么。”
“人家觉得,也就没必要再上赶着给咱们白送煤了。”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顿了顿,又凑近一步,故作关切地提醒道:
“对了科长,还有件事我得提醒您。”
“咱们那煤气管道可得仔细着点。”
“万一坏了要维修,那花费可不是小数目!”
“我这可都是替您着想,提前跟您通个气儿!”
听着棒槌唾沫横飞,看似热情实则满是揶揄的“叮嘱”。
何迹云只觉得脸上被溅了星星点点的凉意。
心中一阵腻烦,连忙嫌恶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你先出去吧!”
棒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退了出去。
“好嘞,科长,那我先走了啊!”
门刚一关上,棒槌那副讨好嘴脸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朝着门板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压低声音骂骂咧咧道:
“什么玩意儿!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等着瞧吧,看我哥怎么一步步收拾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