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何迹云眼疾手快,慌忙扑上前拦住陈兴洲这“败家”的举动。
“主任!使不得啊!”
“这、这可是上好的青花瓷!”
“价值不菲啊!”
“您千万息怒!”
紧接着,他却又不知死活、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道:
“主任,总部真要让咱们把小金库全交上去?”
“这可是咱们督察处安身立命的老本啊!”
“当年李维恭在位时,这钱可是谁都不敢动的命根子!”
陈兴洲长长地、颓然地叹了一口气。
“这小子。。。。。。。居然跟我玩这一手!”
局座的命令已下,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违抗。
只能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捂热的钱财被尽数薅走。
那种心痛,简直比刀割还要难受。
他原本以为,自己此番“鸠占鹊巢”。
成功摘取了许忠义苦心经营的果实。
兜里有了雄厚的资金,便可以高枕无忧,大展拳脚一番。
却万万没料到,许忠义竟然来了这么一招狠厉的“釜底抽薪”!
狠,实在是太狠了!
这小子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竟是个如此狠辣的角色。
宁可玩一出“两败俱伤”的把戏。
可陈兴洲绞尽脑汁也想不通。
黄金上交总部,又落不到他许忠义或者毛副座的口袋里。
对他自己能有什么好处?
他的派系难道能捞到半毛钱吗??
陈兴洲想破了脑袋,也无法参透其中的关窍。
没办法,实在是他的眼界和格局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许忠义这招看似自损的“一石二鸟”,背后其实大有文章。
许忠义在戴老板死后,便开始了精明的“双向投资”。
与郑老板和毛副座都维持着一定的香火情分。
如今他明面上是毛副座派系的人,自然不能公然向郑老板献金示好。
那样过于扎眼。
但陈兴洲的横插一脚,反倒给了许忠义一个绝佳的契机。
通过陈兴洲之手将黄金“献”给郑老板。
任谁也挑不出毛病,程序上无可指摘。
郑老板手头宽裕了,也就意味着与他关系密切的“六哥”郑耀先的活动经费会更加充足。
郑耀先领导的青年派系在还都金陵后展迅猛,深得郑老板赏识。
自古上位者皆善用“平衡”之术驾驭下属。
即便为了让委座放心,郑老板在离开军统时。
也绝不会留下一个毛副座一家独大的局面。
那岂不是成了第二个功高震主的戴老板?
如此一来,郑耀先的青年派系与毛副座分庭抗礼的格局,便悄然成形。
毛副座日常被“六哥”各种掣肘、搞得焦头烂额。
打又打不过,斗又斗不赢,自然对许忠义这样能力出众的得力下属越依赖。
将来若毛副座真能上位保密局局座。
许忠义便是毋庸置疑的“从龙之臣”。
岂会没有半分好处?
只能说,时代的局限和陈兴洲自身的狭隘。
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根本无法看清这棋局之上的深远谋算。
何迹云本以为,许忠义这招“釜底抽薪”已是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