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您愿意自掏腰包也不行。”
“他说,招待所是督察处的公有财产。”
“没有他的批准,任何人不得私自改建、扩建。”
许忠义闻言,眉梢微微一挑,缓缓放下了筷子。
看来陈兴洲这是铁了心要对自己出手了。
前脚压着拨款申请不放,后脚就派人来明令禁止自费改建。
摆明了是步步紧逼,针锋相对。
许忠义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丝冷意:
“招待所是督察处的财产?”
“谁说的?”
“让他把地契和产权文书拿出来我瞧瞧。”
何迹云顿时抓耳挠腮,一脸为难:
“这、这地契和文书,不一直都在您手里保管着吗?”
许忠义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神色悠然。
“话可不能乱说。”
“你们拿不出地契文书,那就做不得数。”
“我想怎么改建、扩建,是我自个儿的事。”
“轮不到他姓陈的来指手画脚。”
何迹云眼珠一转,又抛出另一个来意。
“这个。。。。。。。”
“还有一事。。。。。。。陈主任想问问,总务科往年的财务账本现在何处。”
“若是您知道,不妨早些交上去。”
“大家都省心,您说是不是?”
许忠义顿时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老何啊老何,看来这姓陈的是打定主意要对我下狠手了。”
“连遮掩都懒得遮掩。”
何迹云吓得脸色一白,显然没料到许忠义竟敢如此直白地撕破脸。
“许科长!这、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许忠义却不再留情面,一语道破。
“你俩这不就是合起伙来算计我么?”
“我不交账本,他便可以‘账目不清、涉嫌贪墨’为由拿我开刀。”
“可我要是真有账本。”
“你觉得,我会交出去么?”
简直笑话!
那所谓的总务账本,里头记的可不只是寻常收支。
各方势力的利益分成,暗中的贿赂往来,乃至层层盘剥的贪腐证据。
全都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这要是落到陈兴洲手里,就等于被他捏住了命门。
不止是许忠义个人的七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