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为了抱一条未必靠得住的大腿。
先把自家百年基业全赔进去吧?
“许、许科长!”
他转过身,几乎躬成了九十度,脸上堆满谄媚到近乎扭曲的笑容。
“我已经照您的吩咐,跟小齐说了!”
“他、他肯定听我的,最晚明天,督察大队那边的钱一定如数退还。”
“您看。。。。。。这样行吗?”
许忠义不紧不慢地啃了一口苹果,嚼得清脆作响,风凉话随之飘来:
“赵老放宽心。”
“就算你出尔反尔,打了齐公子的脸,那又怎样?”
“老丈人好歹算半个爹,他要是敢说个‘不’字,那就是不孝。”
“再说了,奉天城里谁不知道齐公子是你赵家准姑爷?”
“这事儿板上钉钉,他赖不掉。”
“他要是敢反悔。”
“我相信李主任那边,乃至金陵方面,你总有办法让他乖乖就范,对不对?”
赵国璋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简直比哭还难看。
拴住齐公子或许不难,可若是因此彻底得罪了这位性子倨傲的“贤婿”。
对如今的赵家来说,又何尝不是一场灾难?
“许科长,您吩咐的,我都照办了。”
“那这股份的事。。。。。。是不是可以。。。。。。”
他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
许忠义点点头,终于放下二郎腿。
坐直身体,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正经神色:
“赵老说得对。”
“这股份留在手里,确实是块烫手山芋。”
“既然赵老如此为难,不如这样。”
“你把手里那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也一并转让给我吧。”
赵国璋原本以为许忠义会顺水推舟把股份卖给自己,急忙道谢。
“多谢许科长体谅!真是太感。。。。。。嗯??”
赵国璋刚要习惯性地挤出感恩戴德的笑,表情却猛地凝固,整个人愣在原地。
等等。。。。。。不是该我买他的股份吗?
怎么变成他要收购我手里的了?
许忠义仿佛生怕他听不明白,还格外耐心地一字一句地解释起来:
“赵老,我这个人吧,有点小毛病,喜欢凡事尽在掌握。”
“东西只有百分之百捏在自己手里,我才觉得踏实。”
“你手里那点股份,留在那儿也是夜长梦多。”
“整天提心吊胆怕被刘长官之流惦记。”
“不如统统转给我,我来替你担了这份风险。”
“这所有的麻烦和苦难,就让我来承受好了。”
赵国璋:“???”
他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许、许科长!
您这番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可这行径。。。。。。跟那位“吃人不吐骨头”的刘长官,又有什么分别?!
这哪里是收购股份。
这分明是要抽我赵家的筋,扒我赵家的皮。
连棺材本带百年基业,一口吞得干干净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