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根本无需大动干戈,只需轻描淡写地稍加拨弄,就能将他逼入绝境。
许忠义手握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
这两个矿的命运,全在他一念之间。
一旦股份真落入死对头手中。
赵家百年经营,就算彻底完了!
赵国璋再不敢有半分强硬,连忙弯下腰,挤出一脸卑微讨好的笑。
“明、明白了。。。。。。许科长,我全都明白了!”
“这次是我不懂事,您大人大量。”
“下不为例,成不成?”
“我保证再没有下次!”
他试图摆出可怜姿态,蒙混过关。
可许忠义是何等人物,只轻蔑地嗤笑一声,便将他那点心思彻底看穿。
许忠义语气冰冷,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不成。”
“少跟我来这套。”
“该做什么、怎么做,你心里应该比我有数。”
赵国璋额头上冷汗涔涔,尴尬地搓着手,艰难道:
“可、可是。。。。。。那笔钱,我已经拨给督察大队了。”
“这、这泼出去的水,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啊。。。。。。”
许忠义点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你说对了。”
“这泼出去的水,你还真就得给我一滴不剩地舔回来。”
他目光陡然锐利,如同出鞘的刀:
“听着,今天之内,你要是不能把齐公子下去的那笔钱全数追回。”
“当天晚上,我就和刘长官签股份转让协议。”
“到时候,你就带着你赵家老小,拎着打狗棍,到奉天火车站讨饭去吧!”
“该怎么选,你自己掂量清楚。”
说完,许忠义不再看他,气定神闲地拾起一旁的报纸。
悠然展读,仿佛此处是他自家书房。
反倒是一旁的赵国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手足无措,像个误闯进来的外人。
赵国璋急得团团转,活像热锅上的蚂蚁,满头大汗淋漓。
“哎、哎呀。。。。。。这、这这。。。。。。”
他只犹豫了不到片刻,便猛地扑到电话机旁。
手忙脚乱地摇动手柄,声音颤:
“喂。。。。。。小、小齐啊?”
“是、是我。。。。。。你听我说。”
“咱们、咱们斗不过他的,要不。。。。。。还是讲和吧!”
“谁?当然是许科长!”
“这人杀人不见血啊!”
“还、还有你刚下去的那笔钱,能不能先想法子收回来?”
“喂?喂喂?你还在听吗?”
“嘟嘟嘟——”
听筒里只剩下一串冷漠的忙音。
赵国璋举着话筒,半晌才心虚地放下,抬手抹了抹鼻尖的冷汗。
他几乎能想象到,电话那头齐公子此刻是如何暴跳如雷摔桌骂娘。
可他能怎么办?
他骨子里到底是个商人。
商人逐利,总要权衡利弊,两害相权取其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