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奉天城颇负盛名的铁路宾馆里。
何迹云的婚礼正隆重而极尽奢华地举行着。
奉天城内但凡有些头脸的人物,几乎悉数到场。
宾客络绎不绝,门前车马如龙。
喧哗笑语交织成一片浮华景象。
这也实属无奈,毕竟是上峰亲自下令要大办特办的面子工程。
又有谁敢不前来捧场呢?
于是乎,无论是宪兵队、警备司令部。
还是军统、中统乃至cc系里有名有姓的人物。
纷纷携礼而至。
一时之间,宾馆内外可谓冠盖云集,气氛热闹得近乎鼎沸。
这般阵仗之下,堂堂一位投诚而来的少将参谋。
竟生生被挤兑成了卑躬屈膝,强颜欢笑的“迎宾专员”。
他身旁站着那位穿红戴绿,打扮艳丽的新婚妻子。
两人立在门前,仿佛酒肆里招呼客人的伙计。
只能不断堆起笑容,迎来送往。
偏偏那笑容还必须时时刻刻挂在脸上,不敢有丝毫松懈。
只因眼前来往的,尽是果党内有头有脸的要员。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在这鱼龙混杂的奉天。
若是稍有怠慢或是不慎开罪了其中任何一位。
往后恐怕绝没有好果子吃。
“哟,许科长!您可算来了!”
何迹云一眼瞥见许忠义携着姨太太穆晚秋步入大厅。
二话不说便急步迎上。
他整张脸笑得几乎皱成一团,那殷勤谄媚的劲儿。
活像一张热气腾腾的大饼直直糊到人眼前。
许忠义面上也漾开笑容,伸出双手。
摆出一副多年未见老友般的热情姿态。
与他紧紧相握:“老何,恭喜恭喜啊!”
说话间,他余光悄然扫过何迹云身边的新娘。
除却年轻些,容貌实在平平。
可毕竟是从三青团里走出来的未来女特务。
拿捏男人的手段倒是一等一。
否则又怎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让这位何参谋毅然叛变?
“许科长,这次婚宴和安排汽车的事,真是劳您费心啦!”
许忠义面子上还是要应付一下的。
“小事,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何迹云当即试探道。
“今后在督察处,还得多多仰仗许科长提携才是!”
“我听说。。。。。。咱俩际遇相仿,都在那边吃过苦头啊!”
何迹云说到此处,不禁唏嘘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