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中带着某种试探。
似乎想在许忠义脸上找到一丝同病相怜的感慨。
许忠义心中冷笑,都要忍不住揭穿这副嘴脸饿了。
可话到嘴边却化作绵里藏针的朗笑。
“我哪儿能跟何参议比啊!”
“您可是为果党立下大功的人!”
“我听说,您的老上司和从前那些战友,差点就被您一网打尽了不是?”
何迹云一听,老脸“唰”地白了。
双手哆嗦得像患了帕金森,慌忙赔笑道。
“千万不能这么说!千万不能这么说呀!”
他心虚地左右张望。
仿佛随时会有潜伏在暗处的锄奸队成员,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的眉心。
许忠义心底鄙夷更甚。
对于这等叛徒,他连半点高看的兴致都提不起。
即便这些话被旁人听去几分也无所谓。
新官上任,上司敲打立威,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戏码。
“迹云老弟!恭喜恭喜啊!”
“李主任!”
“老师!”
李维恭也满面春风地到场了。
正好瞧见二人这表面“热络”交谈的一幕。
当即拉过何迹云的手,看似亲切实则敲打地低声道。
“在咱们督察处,你得罪谁都行,连我也无妨!”
“可唯独不能得罪许科长!”
“不然的话,后果可比你想的难堪得多!”
何迹云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一定谨记,一定谨记!”
许忠义立刻接过话,笑吟吟地说。
“老师,您又拿我开玩笑!”
“老何,既进了督察处便是自家人,不必拘束!”
李维恭满意地点点头。
“你们俩能和睦相处,那是最好不过!”
转眼瞥见不远处端着酒杯的徐寅初。
老脸上立刻又堆起李有田式的圆滑笑容,迈步迎去。
“振邦兄!何时到的?”
“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何迹云见李维恭走后转头对许忠义说道。
“许科长,您里边请上座?”
许忠义也应和道。
“好好,老何你先忙着。”
许忠义含笑往里走去,才走几步,却被一道高挑冷艳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那女子一身戎装,却掩不住骨子里那股冰玫瑰般清冽又灼人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