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由不得你我做主。”
“上峰明确指示,他的婚礼必须大办特办,且要在公开场合举行。”
“如此方能起到宣传之效,给其他有心投诚之人树立榜样。”
“不过,眼下要说的倒是另一件事。”
言至此处,李维恭故作迟疑,装出一副为难神色。
在屋内踱了几步,才似难以启齿地开口。
“忠义啊,这个何迹云。。。。。。恐怕是要调来给你当副科长了。”
许忠义瞬时演技全开,脸上露出了震惊与不满。
“什么?”
“不是说好给他个少将参议的闲职吗?”
“何必到我这儿来凑热闹!”
李维恭也摆出同样为难的表情,假意安慰。
“估计。。。。。。是在那边穷怕了吧。”
“总务科油水厚,谁不眼红呢?”
“这是军统沈处长亲自给我打的电话,我想拦也拦不住啊。”
他压低声音,又道。
“北满站的崔站长提醒过。”
“这小子手狠心黑,一来就把知道的秘密全抖落了。”
“连怎么对付老上司都‘倾囊相授’。”
“总之,暂且莫要得罪他,扔些杂务应付过去便是。”
“这其中的分寸,你向来清楚。”
李维恭说着,眼角微眯,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仿佛一只溜进米缸的老鼠。
许忠义心中冷笑,一切如明镜般透彻。
他甚至怀疑,何迹云谋求副科长之位,根本就是李维恭在背后推波助澜。
此事太过蹊跷。
若真是上峰安排,且何迹云有意来总务科,自己这科长之位恐怕早就不保。
李维恭眼下这般行事,多半是怕反弹过大,才以副科长之职先行麻痹自己。
待何迹云摸清总务科的门道,掌握许忠义的底细。
那便是李维恭亮出屠刀之时。
到那时,总务科究竟谁说了算,可就难讲了。
只可惜,李维恭偏安东北一隅,眼界早已狭隘。
他哪里知道,这个自以为牢牢攥在手心的学生。
早已悄无声息地渗入了军统高层。
其根基之深,布局之远,早非他所能窥见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