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郑耀先这般人物,也在您手底下收敛了气焰。”
“经此一役,您的威信必定更上一层楼。”
“放眼整个军统,谁还敢不服?”
“只怕即便是戴老板,对局面的实际掌控,也未必能及您此刻啊!”
毛副座听得五味杂陈,神色复杂难言。
“啊。。。。。。哈哈,忠义啊,这回,多亏有你。”
自打戴老板去世,他非但没感到一飞冲天、平步青云。
反而觉得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步步维艰。
外有军部大佬指桑骂槐,内有郑耀先祸起萧墙。
回到家还得面对那一顶又一顶的“帽子”,满腹憋屈无处诉说。
今日这事,表面看似他占了上风,保全了颜面。
可里子早已丢了个干净,还莫名其妙欠下一笔人情债。
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苦,真是苦不堪言!
送走许忠义后,毛副座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中。
一屁股瘫进沙,竟忍不住悲从中来。
如同一个受尽委屈的二百斤胖子,抽抽搭搭地抹起眼泪。
还没等他擦干泪痕,妻子向影欣便摇摇晃晃地推门而入。
好家伙,只见她满身酒气,丝凌乱,衣衫不整。。。。。。
不必细想,也知她在外面做了些什么。
向影欣醉眼朦胧地瞥了他一眼。
“咦?你在家啊?”
态度随意得仿佛他只是件家具。
随后竟当着他的面,毫不在意地拨通了电话,嗓音甜腻:
“喂,亲爱的。。。。。。今晚你先别过来了,他在家呢。”
“嗯。。。。。。好,我也爱你哦。”
毛副座气得浑身抖,胖乎乎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牙关紧咬。
尼玛,我让你出去喝酒打牌应酬。
没让你连窝边草都啃得这么干净!
你倒好,非但吃了。
还吃得如此肆无忌惮,连遮掩都懒得遮掩!
可是。。。。。。
满心悲愤,他却只能往肚里咽。
谁让自己当初根基未稳时,这“夫人外交”的路子就已铺开。
如今早已根深蒂固。
军中间僚背地里骂他“毛龟”、“毛蛋”那些带着原谅帽色彩的外号。
可不是凭空而来。
眼睁睁看着妻子懒得多瞧自己一眼。
自顾自扭身回房。
毛副座积压已久的委屈、愤怒、羞耻终于冲破堤防,彻底爆。
“啊啊啊啊啊——!!!”
一声混杂着绝望与不甘的嚎叫。
宛如土拨鼠的哀鸣,在这空旷的客厅里凄厉回荡。
那颗光溜溜的卤蛋脑袋埋在掌心,眼泪终于决堤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