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明镜似的,当下决定先敲打一下对方。
便故作惊疑地“咦”了一声。
“毛座,您。。。。。。您怎么会知道我和郑耀先私下谈话的具体内容?”
“难不成您当时。。。。。。”
说着,许忠义脸上迅堆叠起极其复杂的表情。
先是难以置信的震撼,继而转为现可怕真相的惊骇。
紧接着是信仰崩塌般的痛心,最后又融汇了被背叛的伤心欲绝。
那演技之精湛,情绪层次之丰富,足以令任何观者动容。
毛副座表情瞬间僵硬,暗道糟糕,说漏嘴了。
这不等于间接承认了自己在搞窃听么?
人家许忠义之前还在那信誓旦旦地表忠心。
对自己崇拜有加。
一口一个“偷听者乌龟王八蛋”,“生儿子没屁眼”。
这要是认了,岂不是自己骂自己?
他干咳两声,掩饰着尴尬。
“这个嘛。。。。。。我也是听底下人偶尔传的!”
“细节不必深究!”
“忠义啊,你看老哥哥我都惨成这样了。”
“你总不能见死不救、袖手旁观吧?!”
许忠义长长叹了口气,继而皱起眉头,满脸真诚的困惑。
“毛副座,我这儿还有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毛局长顾不得那么多了,着急道。
“你说,尽管说!”
许忠义眨巴着眼睛,摆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您看,现在军统里,大小事务基本上不都是您说了算么?”
“让郑耀先放人,怎么放,何时放,不就是您一道手令的事儿?”
“他郑耀先难道还敢抗命不成?”
大卤蛋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想到这茬没糊弄过去,更尴尬了。
“呃。。。。。。”
的确,只要他毛副座正式下命令,郑耀先必定遵令放人。
可大卤蛋也不傻,这不正中了郑耀先的阳谋么?
手令一出,岂不等于向全天下宣告。
派人去抓那些军方大佬的姨太太、侄女外甥女,就是他毛副座的授意?
那些大佬还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再者,前脚抓人后脚放,朝令夕改。
他毛副座的威信岂不是荡然无存,自打耳光?
所以,这锅绝不能自己背!
必须让郑耀先“主动”收手,把戏唱完。
“要是下一道命令就能让他乖乖放人,我何至于急成这样!”
毛副座甩锅技能瞬间点满,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无可奈何的表情。
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桀骜下属架空,孤立无援的苦主。
“当初我只是让他去查地下党。”
“谁能料到他竟把事情搞到军队头上!”
“这。。。。。。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