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忠义缓缓托起下巴,目光沉静地分析道:
“毛副座,依属下愚见。”
“郑耀先之所以敢把事情越闹越大,必然是有所倚仗!”
“请您仔细想想,咱们军统的职责本就涵盖对军、宪、警各系统的督察、情报与安全工作。”
“展开调查完全是合情合理,名正言顺的。。。。。。”
他稍作停顿,语气渐渐凝重:
“可万一前线部队里真有人和地下党牵扯不清。”
“将来一旦事追究责任。”
“恐怕咱们军统就会被人揪住把柄,遭到各方势力的围攻啊。。。。。。”
毛副座听罢,脸上浮起一层不满,反驳道:
“不就是个女学生跟地下党吃了顿饭吗?”
“这能有多大事?”
“委座当年不也和陕北那边的人一起吃过饭吗!”
许忠义顿时脸色一变,神情紧张地压低声音劝诫。
“毛座,慎言啊!”
“这话您在我这儿说说便罢,万万不可在委座面前提起。”
“那是要掉脑袋的大事啊!”
“您是老特情了,自然明白若只是吃饭尚且无妨。”
“可万一有人借吃饭之名行传递情报之实,那后果。。。。。。”
毛副座那背后常被戏称为“大卤蛋”。
听得一阵牙酸,心中暗骂。
好家伙,讲起大道理我竟说不过你!
他被许忠义一番慷慨激昂,逻辑缜密的言辞堵得心里闷。
几乎透不过气来。
最终,他只得换上悲怆的语气,动之以情:
“可再怎么也得注意影响啊!”
“现在外头人人都骂咱们军统倒行逆施,无法无天!”
“今天上午老头子亲自打来电话,劈头盖脸骂了我整整一刻钟!”
“还有那群军官,他们联名上书。”
“高举着委座的戎装照,直接跑到委座府邸前去闹事了!”
“我。。。。。。我实在是难啊。。。。。。”
说到此处,大卤蛋眼圈红,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许忠义连忙上前,一把握住毛副座的手,面带同情地说道:
“毛副座,您真是受委屈了啊!”
大卤蛋心头一喜,不由得伸长脖子竖起耳朵,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可许忠义却比他更沉得住气。
接下来竟一语不,只一脸诚挚地望着他。
主打一个“情感真挚却绝不主动开口”,分文不愿多出。
大卤蛋见状几乎欲哭无泪。
深知对付这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自己若不先拿出点好处,休想白白使唤他。
于是只得忍痛开口道。
“那个。。。。。。忠义啊,只要你能帮哥哥渡过眼前这关,哥哥就欠你一个人情。”
“日后只要在合理范围之内,哥哥我一定义不容辞!”
许忠义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