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忠义点了点头。
“那就好。”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随口问道。
“对了,马队长。”
“另外那三个嫌疑人里,你最终怀疑谁是那位‘七叔’?”
马五略一犹豫,但想到自己的把柄还捏在对方手里。
也不敢隐瞒,压低声音道:
“不瞒许先生,卑职还是觉得,高府那个管家董喜嫌疑最大。”
“他有高司令做庇护伞,接触达官显贵方便,获取情报得天独厚。”
“而且……我们线报说他定期在沅沅舞厅与人接头。”
许忠义听罢,若有所思,随即淡然道:
“我倒是想到个法子,或许能逼他现形,或者撬开他的嘴。”
马五眼睛一亮,赶忙躬身:
“请许先生指点!”
许忠义不紧不慢地说,
“你可以将董喜,和沅沅舞厅的那位老板娘琳达,安排在一起审讯用刑。”
“然后,你找个借口暂时离开,留他们单独相处一会儿。”
“这董喜若真是地下党,身处绝境。”
“要么会设法试探琳达是否同志,要么自知难以活命。”
“可能会留下什么重要信息托她传递。”
“无论哪种情况,对你而言,都是宝贵的线索或证据。”
他看了一眼马五:
“你只需事先安排好可靠的监听即可。”
马五闻言,茅塞顿开,脸上涌现出兴奋之色:
“妙啊!这真是个好办法!”
“多谢许先生指点迷津!”
“我……我这就去安排!”
“那王老板这边,就全权拜托您了!”
许忠义拍了拍他说到。
“放心。”
许忠义不再多言,转身推开审讯室沉重的铁门。
大马金刀地在主审的位置坐下。
不多时,门再次被打开,行动队的林孝成将一个人拖了进来。
那便是恒溢百货的老板王震川。
他遍体鳞伤,身上那件原本体面的小西装,早已被皮鞭抽得稀烂,与翻卷的血肉黏连在一起。
唯有那张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上,还依稀保持着几分儒雅的轮廓。
与他此刻凄惨的处境形成刺目的对比。
马五等人用刑之狠辣,可见一斑。
许忠义挥了挥手,示意林孝成出去。
当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内外。
这间充斥着血腥与铁锈气味的审讯室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