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倒好,脏水一盆接一盆往身上泼!”
“中统那帮杂碎诬陷我也就罢了。”
“连毛齐五也顺竿往上爬!”
“我是不是地下党,他心里没数?”
“什么东西!”
此时,远在监听室内。
一颗油光亮的大卤蛋正戴着耳机。
闻言脸色顿时涨成猪肝,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随即,耳机里传来许忠义严肃的呵斥:
“六哥!慎言!”
“毛副座再怎么说也是上级。”
“如今军统大局由他执掌,您这样背后议论,岂不是授人以柄?”
大卤蛋神色稍缓,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关键时刻,还是小许明白事理。
郑耀先却冷哼一声:
“我呸!什么叫背后议论?”
“我就算当着他的面也敢说。”
“因为这他娘的就是事实!”
他语气讥讽更甚: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毛副座没在听?”
“他这人啊,天生就爱听墙根!”
“自从上回出了那桩地下党自焚的案子。”
“我这屋里可就多了不少‘摆设’。”
“如今我连放个屁都得掂量声响。”
“生怕动静大了,震聋那些负责监听的同仁耳朵!”
监听室内,一众电讯科员面面相觑。
目光悄悄瞥向那位“大卤蛋”,眼神里不由浮现几分古怪与嘲弄。
堂堂副座,竟有这般癖好,实在上不得台面。
戴老板在世时何等杀伐果断。
哪会像这般鬼鬼祟祟、如鼠窥隙?
只是这话谁也不敢说出口,只能暗自腹诽。
许忠义又正辞严地接话:
“休得再诋毁毛座!”
“他老人家绝非如此之人!”
“我许忠义愿以名誉担保。”
“毛座绝不会做出这种……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祖宗十八代倒血霉的龌龊事!”
大卤蛋:“……”
虽然知道你在维护我,但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郑耀先懒洋洋道:
“你爱信不信。”
“我就纳闷了,世上怎么有人专爱听墙根?”
“这癖好,啧啧。”
许忠义见火候已到,便趁势转入正题。
声音朗朗,分明是说给窃听器后的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