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春,山城车站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晨雾之中。
许忠义与余则成紧随站长吴敬中,押解着中统贪腐要犯季伟民。
以及业已清点完毕的巨额赃款赃物,风尘仆仆抵达山城。
众人甫一下车,便见毛副座亲自率人相迎。
副座脸上洋溢的笑容,几乎要溢出那张圆润的面庞。
灿烂得令人不由得侧目。
这位面貌憨厚、头顶际线已堪比资深程序员的毛副座。
较之上次见面似乎又丰腴了几分。
显然是手握权柄之后,日子过得愈滋润。
他整个人容光焕,连脚步都带着几分志得意满的轻盈。
“敬中啊,这一路真是辛苦你们了!”
吴敬中立即躬身向前,神色谦卑而惶恐,连声应道:
“劳烦毛副座亲自迎接,属下实在惶恐!”
“幸不辱使命,犯人已押解到案,所有赃款赃物亦清点造册,请您过目。”
毛副座顿时喜形于色,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极了!”
心中暗忖:此番人赃并获,在委座面前无疑又是挣足面子的好机会。
可谓锦上添花。
许忠义悄然抬眼打量,心中不由一惊。
此番迎接阵仗。
军统内有头有脸的人物,竟只来了毛副座与一位叶区长,场面堪称冷清。
其余那些头头脑脑,包括号称“军统八大金刚”的几位。
乃至情报处的高源、肖途等人,居然一个未见。
如此看来,毛副座眼下在局内,除了叶区长这一位嫡系兄弟之外。
当真可说是形单影只,处境凄凉。
吴敬中适时上前,低声提醒道:
“副座,此次成功缉拿季伟民。”
“忠义与则成二位同志居功至伟,卑职不敢独揽功劳。”
毛副座闻言更是开怀。
一把紧紧握住许忠义的手,良久不愿松开,满面欣喜道:
“哎呀忠义,你真是我的福将啊!”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哥哥我如今在局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能听到这样的好消息,多半还得指望你啊!”
眼下军统内部,江浙一系大多势单力薄。
难以与根基深厚的郑老板派系抗衡。